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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国明的目光像是在说：你的推测站不住脚。

但周通没有退缩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迎着张国明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张队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
张国明微微眯了眯眼睛，没有说话。

周通走到黑板前，用手指点着那些批注，开始一条一条地反驳：“前两个案子，受害人虽然没有被强jian——但你们别忘了，当年勘查的时候，技术员在两个案子的现场都发现了精斑。说明什么？说明凶手有强奸意图，只是没有成功。”

老刘点了点头。这个细节他记得很清楚。

“小白鞋案的现场报告中写得很清楚，”老刘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课堂上讲课，“受害人的内裤被扯破了，大腿内侧有精斑。但因为受害人反抗太激烈，凶手没有得逞就跑了。”

“供电局女工案也是这样，”小陈跟着补充了一句，“勘查报告我看了不下十遍，受害人的下体有挫伤，有明显的xg侵未遂痕迹。”

周通感激地看了老刘和小陈一眼，继续说：“至于凶手为什么没有在杨芳案现场留下指纹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去：“也许是因为，前两个案子之后，他知道了指纹意味着什么。他变聪明了。警惕性提高了。提前做了预防措施。”
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这个解释……说得通。

“那‘纪念品’呢？”张国明没有松口，语气依然带着怀疑，“前两个案子没有，这个案子有。你怎么解释？”

周通沉默了几秒。

这是他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。

他知道。

所有人都知道。

但周通还是说了出来：“也许……经过几年时间，他进化了。”

这个词一出口，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进化。

一个变态杀人狂的……进化。

“前两个案子之间隔了六年。”周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，“‘小白鞋案’是八八年，‘供电局女工案’是九四年。六年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张国明：“然后从九四年到现在，又是三年。”

“前六年，他学会了什么？我不确定。但后三年，他学会了——保留‘纪念品’。因为那是他的战利品。是他杀人的……奖赏。”

话音落下，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
窗外，一辆卡车从楼下经过，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玻璃“嗡嗡”作响。

张国明靠在办公桌边上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，没点，就那么捏在手里，反复地转着。

他的眉头拧得很紧，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
“你说的这些，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都是推测。没有可靠证据能证明就是他干的。”

“有。”周通的声音突然提高了。

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，快步走到张国明面前，展开，铺在桌面上。

那是三张照片。

第一张，“小白鞋案”现场提取到的鞋印照片。第二张，“供电局女工案”现场提取到的鞋印照片。第三张，杨芳案现场提取到的鞋印照片。

三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，清清楚楚。

“张队，你看。”周通的手指从第一张照片移到第二张，再到第三张，“形状……尺寸……磨损的位置……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张国明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久久没有移开。

周通说得没错。

三枚鞋印——如果真是三个不同的人留下的，那也太巧了。

同样的尺码——42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