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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金市出了一个连环杀人狂，警方九年抓不住？

张国明头皮一阵发麻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，凉飕飕的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，翻开手中的文件，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。

1989年的卷宗，纸张已经脆得发黄了，边缘有些破损，散发出一股陈旧的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，像是触摸着九年前的那个夏天——

他“啪”的一声合上卷宗，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他说，“都回去休息。明天一早，接着查。”

几个人应了一声，陆续收拾东西离开。

王瑞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犹豫了一下，回过头来：“张队，您也早点回去歇着。都好几天没回家了。”

张国明摆了摆手，没说话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整栋楼安静了下来。

只有楼下值班室的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透过窗户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暖色。

张国明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，面前摊着三本案卷。

他没有开灯。

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对面墙上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
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

如果真是同一个人，他现在在干什么？

那个在九年的时间里杀了三个女人、割下杨芳头皮当纪念品的变态——

现在，这个夜晚——他在干什么？

......

男人在面馆吃完了最后一根面条，端起碗把汤也喝了个干净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票，压在碗底下，然后起身走出了面馆。

面馆不大，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，上面写着“金城牛肉拉面”几个字，灯箱坏了一边，只有“拉面”两个字还在亮着，在暮色里发出暗红色的光。
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西北人，围着一条油渍麻花的白围裙，正蹲在门口抽烟。

见他出来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了。

男人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来，假装系鞋带，蹲在路边，眼角余光扫了一

老板已经起身进去了。

街上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
他站起来，把裤兜里的手伸进去，摸了摸那把刀的刀柄。

冰凉的。

硬的。

还在。

他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
这段时间——自从上次那个事儿之后——他的心脏一直跳得不太规律，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惊醒，浑身是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了好几里地。

他怕。

他怕那些穿警服的找上门来。

但他又忍不住。

那种感觉——那种把刀架在猎物脖子上、看着她们惊恐的眼神、感受着她们温热的皮肤在刀刃下颤抖的感觉——

就像吸了毒一样。

戒不掉。

他在街上转了好几圈。

从解放路转到建设路，又从建设路拐进和平巷。

九十年代末的黑金市，傍晚的街上人还不少。

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，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沿街叫卖，几个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你追我赶。

可他一个目标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