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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狭窄的蹲位间角力、僵持、拉扯。
短短几个回合下来,男人不仅没能制服余秀兰,反而被她猛然发力推得重心不稳,踉跄着后退两步,脚下打滑,险些重重摔倒在地。
就是这一瞬的破绽!
余秀兰抓住唯一的生机,猛地甩开他的手腕,侧身冲出缺口,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外狂奔。
头发散乱、衣襟敞开、裤子歪斜,全然顾不上所有体面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,活下去!
男人瞳孔骤缩,脸上终于褪去那副平静的伪装,涌上浓烈的不甘与阴狠。
他持刀快步追出ce所,冰冷的刀刃在晨雾里泛着杀意,死死盯着前方狂奔的身影。
可就在他踏出ce所的刹那,整片平房区的狗突然此起彼伏地狂吠起来。
此起彼伏的犬吠划破清晨的死寂,穿透层层院墙,惊醒了沉睡的住户。
远处已经隐约传来开门声、说话声,有人被狗吵得醒了过来。
男人脚步骤然一顿。
他太谨慎,太惜命,也太懂得审时度势。
他蛰伏四月,只为一击必杀,绝不可能为了一场失手的猎杀,暴露自己、满盘皆输。
他阴沉着脸,望着余秀兰狂奔逃离的背影,死死攥紧手中的刀,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戾气与浓烈的不甘。
两秒后,他果断转身,闪身钻进侧边的浓雾巷道,身形快速隐入平房区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,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余秀兰一路跌跌撞撞,不敢回头,不敢停顿,任凭冷风刮在脸上,任凭双腿发软,拼尽全力冲回自家小屋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,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。
她双腿一软,瘫趴在破旧的木桌上,浑身剧烈颤抖,压抑的哭声瞬间爆发,又哭又喘,后怕的泪水汹涌而出。
熟睡的董正平被突如其来的哭声惊醒,猛地坐起身,看着妻子狼狈颤抖、面色惨白的模样,心头一惊,连忙上前扶住她:“怎么了?出啥事了?”
余秀兰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发紧,断断续续、带着浓重的哭腔复述着刚才的惊魂一幕:“我……我刚才去上ce所……有个陌生男人,拿着刀要杀我……幸好我拼命跑回来了……差一点,我就死在里面了……”
董正平听完,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煞白,心底瞬间窜起刺骨的寒意。
黑金城这大半年流传的连环sha人案、城外家属院遇害的小女孩、坊间人人自危的传闻,瞬间全部涌入脑海。
他不敢多想,抓起门后靠着的粗木棍,二话不说转身冲出门外,疯了似的朝着公共旱厕狂奔而去。
可空荡荡的土路、死寂的ce所、清冷的晨雾里,早已空空如也。
那个戴口罩、穿字母夹克的诡异男人,早已彻底消失,没留下半点人影。
董正平站在寒风里,握着木棍的手微微发抖,心底寒意彻骨。
他深知,这不是普通的抢劫滋事,是冲着人命来的恶性凶案。
他不敢耽搁,立刻快步冲向百米外的公用电话亭,抓起听筒,颤抖着拨通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