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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太大了。
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,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风吹散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,感受着尼古丁在肺部扩散、被吸收、进入血液、穿过血脑屏障、与受体结合的整个过程。
大约十五秒后,那股熟悉的、轻微的眩晕感出现了。
他知道这不是烟的作用——这只是大脑在收到信号后释放的一点点内啡肽,用来安抚他这个因为暴力和死亡而过度兴奋的神经系统。
他需要这个。
周通从屋子里走出来,站到他旁边。
他也很疲惫了,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——不知道是谁的。
他从张国明手里拿过烟盒,抽出一根,点上。
两个人站在走廊上,无声地抽了将近一分钟。
“你怎么看?”张国明先开了口。
周通吐出一口烟雾。
“不用说,肯定是那个家伙干的。”
他的语气非常笃定。
不是猜测,不是推测,是确定。
像一个医生看了一眼X光片就能确认病人骨折了一样——骨折线的形态、位置、走向,都太典型了,不可能是别的。
张国明点了点头。
作案对象:女性,独居,二十岁左右,容貌姣好。
作案地点:老城区,棚户区或旧家属院,偏僻,便于隐蔽。
作案时间:上午十一时左右,大多数人在上班或补觉,目击者少。
作案手法:先用刀控制住受害人,xg侵未果后将受害人杀害,再对尸体进行xg侵并割取身体器官和组织。
每一个特征都与前面几起案件高度吻合。
凛冽的西北风卷着枯叶,狠狠拍在刑警队办公楼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噼啪声。
窗外的天是压得极低的铅灰色,厚重的云层死死罩住整座城市,连一丝阳光都透不出来,像极了积压在所有刑警心头的阴霾。
老旧暖气片苟延残喘地散着微弱热气,抵不住穿堂而过的冷风,办公室里寒气刺骨,混杂着常年散不去的烟草味、卷宗纸的陈旧味道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、洗不掉的血腥气。
张国明站在窗边,指尖夹着的半截红塔山燃得飞快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迟迟未落。
他四十出头,常年泡在凶案现场和卷宗堆里,眉眼间沉淀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凌厉,两鬓早已染上星白,下颌线绷得死死的,周身萦绕着久经凶案的冷硬气场。
望着窗外萧条的街景,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压抑的戾气:“这是今年的第几起了?”
身后的周通正低头翻着泛黄的案卷,指尖划过纸上冰冷的笔录与现场草图,纸张边缘被反复翻看磨得发毛。
他是队里最年轻的骨干,心思缜密、观察力极致,眉眼间带着年轻人少有的沉郁,此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算上胜利街杨芳那起,凶手今年在黑金市作案四起,累计总共六起。”
周通抬起头,眼底压着一层寒意,声音紧绷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跨度六年,六条人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