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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张国明开口汇报，劈头盖脸的怒斥便砸了过来，声音浑厚凌厉，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。

“一年之内四起恶性sha人案！凶手现场留指纹、留足迹、留生物物证，线索样样齐全，你们偏偏抓不到人？！”

“刑警队这么多人，天天出勤办案，到头来连一个连环杀人犯都锁不定，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？！”

怒斥声铿锵有力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命案频发的极致震怒。

张国明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，全程垂首，不躲不辩，默默承受着所有责骂。

直到局长怒气稍歇，话音落下，他才缓缓抬头，语气诚恳且沉重。

“局长，是我们失职，没有守住群众的生命安全，我愿意接受所有处分，做深刻检讨。”

他先认错，再陈述，条理清晰，不卑不亢，尽显老刑警的担当与沉稳。

“但这几起案子，确实存在客观困境。全程无目击证人，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，作案干净利落，不留多余痕迹。目前我们掌握的指纹、DNA、足迹线索，受限于1998年的刑侦技术，无法快速从数十万人口中精准筛查锁定嫌疑人。”

“队里人手长期紧缺，日常治安案件、盗窃斗殴、意外事故层出不穷，警力被极度分散，无法全天候专攻这起连环命案。再加凶手极其狡猾、行踪诡秘，刻意隐匿在城市盲区，才导致案件迟迟没有突破。”

他的解释句句属实，没有半句推诿，字字都是一线办案的真实困境。

可局长依旧余怒未消，眉头紧锁，语气严厉地打断他。

“我不要听客观理由！”

“查不出案子，就是能力问题，就是工作疏漏！多从你们自身找原因，别总拿条件当借口！”

张国明站在办公桌前，脊背绷得笔直，眼底是熬了数十天的红血丝，满脸掩不住的疲惫，却依旧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执拗。
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连日攻坚后的疲惫，却字字笃定。

“局长，我不是想找客观借口搪塞，可眼下的现实，确实棘手。”

他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，语气里压着沉沉的凝重。

“这凶手，太不简单了。”

“寻常凶徒，铤而走险一次，得手后早就心虚逃窜、销声匿迹了。可他不一样，胆大、心细、隐忍，还极度疯狂。一而再、再而三作案，整整横跨数年，六起命案，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戾、干净，不留半点破绽。”

张国明眉头紧锁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“黑金市安稳了这么多年，我从警十几年，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、这么狡猾的连环杀手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记重重的拍桌声骤然炸响，震得桌上的搪瓷水杯微微晃动，茶水溅出细碎涟漪。

局长背对着窗边的冷风，脸色铁青，眉宇间积压着连日的怒火与压力，鬓角的白发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
全市接连发生命案，舆论暗流涌动，上级压力层层下压，整座城市的公安系统早已被推到风口浪尖。

他转过脸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钉在张国明身上，语气满是压抑的恼火与问责。

“不是他太狡猾，是我们太被动！”

“如果你们能早一点锁定线索、抓住人，他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犯案吗？六条人命！每一条都是鲜活的性命！张国明，现在说这些难处，有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