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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小区出入口都有人定点站岗,身着朴素便装的社区工作人员、佩戴红袖章的小区志愿者,两两一组,严密值守。
规模稍大的小区门口,更是站着身姿挺拔的执勤民警,人人神情严肃、目光锐利,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出人员。
铜墙铁壁,密不透风。
所有退路被封死,所有破绽被补齐。
但眼底深处,那股疯狂的、不甘落败的戾气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愈发浓烈。
整条街道像被抽空了生机。
白日里喧嚣的城区,此刻戒备森严,路口布满巡逻人员,居民区围栏紧闭,随处可见值守的身影,管控密不透风。
街上看不见半个独行女人,所有能藏匿、能下手的角落,全都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男人沿着柏油路缓步游荡,鞋底碾过散落的枯叶,发出细碎干涩的声响,心底的焦躁与郁气层层堆叠。
他攥了攥手心,指节泛白,连日来的一无所获让他愈发焦灼,眼底翻涌着偏执又阴翳的暗流。
他不甘心就此收手,可翻遍了整片城区,竟找不到一处可乘之机。
就在他思绪纷乱、一筹莫展之际,一栋略显陈旧的多层建筑猝不及防撞入眼帘。
是凯宏楼宾馆。
鎏金褪色的红漆楷书招牌嵌在门头,被经年的风雨磨得黯淡边角,在午后灰蒙蒙的天光下,透着一股疏于打理的颓败感。
地处市中心闹市,左右商铺林立、车流不息,唯独这家宾馆门庭冷清,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,像一块被繁华遗忘的死角。
男人猛地顿住脚步,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,暗沉的眸子亮起一丝贪婪的微光。
他默默打量着宾馆出入口,进出的行人鱼龙混杂,步履匆匆,没人刻意留意旁人的动向,更没有随处可见的警戒值守。
小区封控、路口严查,处处都是铜墙铁壁,根本没有作案的机会。
但这种生意冷清的老牌宾馆,向来是监管的薄弱地带,人员流动杂乱,身份难辨,最容易藏污纳垢。
念头一旦生根,疯狂便迅速蔓延。
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,压下心底的躁动,脸上刻意敛去所有异色,装出一副寻常路人的闲散模样,抬步踏入了宾馆大门。
大厅光线偏暗,中央空调吹出的风带着一丝陈旧的冷气,混杂着廉价空气清新剂、灰尘与老旧地毯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前台小姑娘二十出头,穿着统一的浅粉色工装,百无聊赖地扒着柜台发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登记本的边角,眉眼间满是倦怠。
听见进门的动静,她才勉强打起精神,露出职业性的客气笑容:“先生,住宿吗?”
“不住,找个朋友。”
男人语气平淡,目光却飞快扫过大厅的监控探头、值守人员的位置,眼底的审视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前台早已见惯了各类访客,加之宾馆生意惨淡,压根无心多盘问核实,只随口应了一声,便摆摆手放任他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