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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道里、单元门口,时常徘徊着举着相机、拿着话筒的陌生人,镜头无声地对准这扇普通的家门,窥探着凶案相关的一切痕迹。
无人知晓,看似懵懂普通的租客孙莉,手里藏着一个没人深挖的细节。
她和丈夫都是青城人,婆家就在青城镇城河村。
黄志强当年在青城一带活动时,她丈夫早就听过这个名字,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和过往。
可面对所有上门采访的记者,夫妻俩始终闭口不提。
他们不说,不代表这段过往不存在。
沉默的背后,是普通人面对罪恶本能的忌惮,也是小人物不想被卷入风波、只想安稳度日的小心翼翼。
最初得知真相的那一夜,孙莉彻夜难眠。
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自动脑补出无数惊悚画面,老旧的屋子仿佛处处藏着阴影,墙角的霉斑、晃动的灯光、吱呀作响的地板,都变得诡异起来,整个人毛骨悚然。
可恐慌褪去,清醒慢慢回笼,她又逼着自己冷静。
这里不是凶杀现场,没有血腥惨案发生,她和家人只是无辜的后继租客。
害怕无用,日子还要继续。
底层人的安稳本就易碎,经不起额外的风波折腾。
命运的巧合,往往细思极恐。
当年黄志强离开乡村、入城租住,是为了方便藏匿行踪、混迹市井。
而孙莉一家告别城河村的乡土,挤入昂贵又陌生的黑金市区,初衷和执念无比朴素——为了孩子。
夫妻俩托尽人情、四处打点,好不容易把儿子送进黑金的初中读书,倾尽所有给孩子争取一个比农村更好的教育机会。
可惜儿子中考失利,没能考上普通高中,只能转入黑金公司的职业技校求学。
去年,儿子顺利从技校毕业,进了市区一家口碑、档次远超黑金饭店的酒店,跟着老师傅踏实学厨艺,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手艺活。
前途看似有了微光,可压在孙莉心头的巨石,从未挪开半分。
儿子的户口至今还卡在城河村,无法迁入黑金市区。
当地政策冰冷又硬性:必须在市内购房,才有落户资格。
黑金的房价,是普通务工家庭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核心地段均价四千多一平,就算是偏僻城郊,一套八十平以下的小户型,总价也要将近二十万。
二十万,对常年打零工、做底层活计的孙莉夫妇而言,是遥遥无期的数字。
可她不敢放弃。
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,她必须拼尽全力为孩子铺路。
哪怕再苦再累,也要咬牙奋斗几年,争取在城郊买一套小房子,给儿子安个家、落个户,给他的未来托底。
为了多挣一点钱,丈夫常年在外奔波打工。
前些天刚去舟曲做完地下埋线的苦力活,工期结束又要立刻转场玛曲。
地下埋线的活儿辛苦又危险,常年露天作业、四处辗转,居无定所,风吹日晒。
他的工作地点永远不固定,跟着工地四处漂泊,连孙莉都不清楚丈夫此刻身在何方、吃住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