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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惊、恐惧、哗然、质疑,层层情绪席卷全城,昔日笼罩城市的阴霾并未彻底消散,反而衍生出无数直指警方的质问——
多年来频繁出没在工业学校周边、混迹市井街巷的凶手,日常轨迹清晰、活动范围固定,为何能潜伏多年、屡屡作案却安然无恙?黑金警方多年的侦查工作,究竟错在了哪里?漏洞出在了何处?
线下的议论纷纷,借着网络的传播彻底发酵,质疑声铺天盖地,形成了声势浩大的舆论浪潮。
无数知情者、受害者家属纷纷发声,直指警方履职失职,是案件迁延多年、遇害人数不断攀升的核心原因。
首位受害者白晓娟的同事王淑敏,时隔多年,依旧清晰记得当年荒诞又无力的侦查场面。
白晓娟遇害后,警方高度重视,连夜驱车近百公里,从金城紧急调来警犬支援现场侦查,试图锁定凶手踪迹。
可谁也未曾预料到,这场声势浩大的侦查,从一开始就沦为一场笑话。
千里驰援的警犬,因长途颠簸严重晕车,抵达现场后精神萎靡、嗅觉尽失,趴在地上毫无反应,彻底失去了追踪能力。
关键的侦查线索,就此硬生生断裂。
2016年3月,黑金的冬天还没走远。
黄河岸边的风裹着碎冰一样的寒意,刮过棉纺厂老宿舍区斑驳的墙面,卷起地面的枯叶与废纸。
街角的修鞋摊还支着,老式收音机嘶嘶啦啦地播着秦腔。
可整条巷子的空气都变了——像暴风雨来临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气压。
崔向平坐在自家客厅里,面对着省城来的记者,双手搁在膝盖上。
他已经四十三岁了。
一张黢黑的脸,手背上常年劳作留下的裂口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。
他的目光滞重,语速不快,像在翻一本很久没有打开的书。
“我们家给北京写过信,请求破案。杳无音讯。”
这句话他对着不同的记者,说过很多遍了。
语气已经不带多少起伏,像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课文。可当说到“杳无音讯”四个字时,他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蜷了一下。
“每过几天就去公安局问一次。每一次答复都一样——案子没进展,牵扯的人太多。”
十八年了。
他记得那个秋天。
1998年11月30日,姐姐崔金萍遇害。
那一年他二十五岁,刚从部队退伍,回到黑金。
家里天塌了,母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发,父亲坐在门槛上一言不发地抽了两天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