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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可怖的是,他清楚知晓,深色衣物极易掩盖血迹,哪怕利刃染满鲜血,哪怕溅上满身血肉,外人也难以察觉分毫。
这份细致与冷静,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冲动犯罪,而是蓄谋已久、反复演练的猎杀。
追溯一切罪恶的开端,是二十七年前的那个傍晚。
时隔二十七年,岁月更迭,人事变迁,无数细节早已被时光掩埋,可黄志强依旧能将第一次杀人的画面,复刻得分毫不差,清晰得如同昨日亲历。
彼时的他,深陷生活的困顿与经济的重压,被现实的窘迫逼得喘不过气,动了入室盗窃的歪念。
他原本只求些许财物,只求缓解生计压力,从未想过夺人性命。
可命运的拐点来得猝不及防,翻找财物的动静,惊醒了熟睡的受害者白晓娟。
慌乱、恐惧、被发现的狼狈,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暴戾。
那一刻,贫穷的压力、生活的憋屈、人性的阴暗彻底交织,理智轰然崩塌,恶念破土而出。
他抬手一刀,精准割开了白晓娟的喉管。
利刃入肉的触感、鲜血喷涌的温热、生命流逝的孱弱,彻底唤醒了他心底沉睡的野兽。
恐惧化作疯狂,克制变成宣泄。
他握着刀,在受害者身上狠狠捅下二十六刀。
事后他坦然供述,前五刀,是怕受害者未绝生机、死而复生的忌惮;而剩下的二十余刀,没有目的,没有顾虑,纯粹是酣畅淋漓的发泄,是扭曲欲望的极致满足。
就是这一场失控的杀戮,让他品尝到了一种正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理解、无法共情的诡异快感。
压抑多年的阴暗情绪,在血肉与哀嚎中彻底释放,人性的底线彻底崩塌。
自此,他彻底坠入深渊,再也无法回头。
往后十余年间,杀戮成了他的执念,成了他排解情绪的唯一方式。
他频繁作案,手法一次比一次残忍,心性一次比一次阴狠,从最初的慌乱失控,演变成后期从容冷静的"狂欢式杀戮"。
每一次作案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,每一条人命,都成了他满足扭曲私欲的牺牲品。
坊间曾流传谣言,说这名连环杀手专挑红衣女子下手,以色择人、偏执暴戾。
面对警方的审讯,黄志强只是淡淡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冰冷,戳破了外界的片面揣测。
"红衣从来不是我的目标。"
他抬眼,眼神冷漠又偏执,字字阴冷:"我的目标,从来都是漂亮女人。"
没有色彩执念,没有固定偏好,仅仅是凭借自己的审美,随意挑选、肆意猎杀。
这份毫无底线、随心所欲的恶,比刻意偏执的变态,更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