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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金市人民检察院就黄志强涉嫌抢劫罪、故意杀人罪、强奸罪、侮辱尸体罪一案,正式向黑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。
公诉意见书的字里行间,满是沉重与悲悯,字字泣血,句句沉痛。
检方字字恳切,恳请法庭予以严肃公正的判决,告慰十一位枉死的冤魂。
那些骤然终止的人生、未能实现的梦想、戛然而止的爱恋、尚未圆满的亲情、未曾绽放的青春,皆因这场无端的杀戮彻底破碎。
唯有公正的审判,方能抚平逝者遗憾,慰藉生者伤痛,让那些历经骨肉分离、家庭惨剧的受害者家属,能在满目疮痍的人生里,寻得一丝慰藉,重拾直面余生的勇气。
为坚守司法公正,充分保障被告人的合法诉讼权利,黑金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为黄志强指派法律援助律师,完整送达起诉书副本及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,程序严谨,权责明晰。
同时,法院依法告知所有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权利,准许其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。
惨案带来的伤痛从未消散,所有受害者家属悉数提起诉讼,并聘请了诉讼代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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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面
看守所的会见室永远浸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冷,惨白的LED灯光笔直砸下来,落在斑驳的水泥桌面上,映得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辨。
厚重的铁门开合间发出沉闷的哐响,隔绝了外界所有烟火气,只剩死寂,牢牢裹着这间狭小的屋子。
开庭前夜,辩护律师孙爱军坐在塑料椅上,静静望着对面的黄志强。
不过数年牢狱光阴,曾经行踪诡秘、隐匿在城市阴影里的连环凶手,已然彻底老去。
他的头发大半尽数灰白,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,干枯得像秋冬凋零的荒草。
身上的囚服洗得发白,边角磨得毛糙,袖口还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,露出枯瘦、布满暗沉纹路的手腕。
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他的神态——历经十余起血案、即将站上审判席的他,眼底无波无澜,语气平稳得近乎淡漠,仿佛即将到来的庭审、堆积如山的罪状,都与自己毫无干系。
面对律师的问询,黄志强坦然认罪,没有丝毫辩驳,没有半句推诿。
但这份认罪,从来不是悔过。
漫长的沉默对峙里,孙爱军尝试着提起一桩桩尘封的旧案,黄志强始终神色麻木,如同在诉说旁人的故事,情绪没有一丝起伏。
直到话题落在黑金供电局那名年仅八岁的受害小女孩身上时,他冰封的神情终于裂开一道缝隙。
死寂的瞳孔微微收缩,平稳的声线泛起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他落网之后,第一次、也是唯一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评价。
“我是个恶魔。”
他低声呢喃,语气里没有愧疚,没有忏悔,只剩一种极致冰冷的自我审视,“那时候的我,太疯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