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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妹妹惨死的血腥真相、铁证如山的案卷,他只当庭提出两处异议,且全部聚焦于作案细节的轻重辩解,试图弱化自身的残忍程度。
其一,针对致命刀伤。
公安尸检报告明确记载,受害者白晓娟身中二十六处刀伤,其中八处创口为螺丝刀捅刺所致,单处创口长度约三厘米,伤痕深浅不一,遍布躯干要害。
但黄志强当庭断然否认,语气笃定地辩解,自己当晚仅捅刺五刀,绝非卷宗记录的二十六刀。
其二,针对现场脚印痕迹。
警方在白晓娟遗体表面及周边地面,提取到黄志强的鞋印痕迹,据此认定其案发时曾脚踹受害者,存在加重施暴行为。
面对铁证,黄志强依旧矢口否认,坚定声称自己全程并未有过踹踹打的动作,系警方取证认定有误。
没有对逝者的悲悯,没有对罪行的忏悔,他所有的辩驳,都只为极致地淡化自身的残暴,字句皆为利己说辞,冷血本性展露无遗。
紧接着,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,黄志强缓缓开口,平静地复述出那晚的完整作案经过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他供述,案发当晚,他游荡在黑金公司宿舍区的平房片区,蓄意寻找作案目标,伺机入室盗窃。
辗转徘徊间,他发现一户人家房门虚掩,未作多想,便轻手轻脚推门潜入,在屋内翻找财物。
里屋熟睡的白晓娟被细微的响动惊醒,起身走出房间,撞见入室行窃的他,脱口问出一句:“你干啥?”
一句简单的质问,让黄志强的盗窃行径彻底败露。
恐慌之下,他瞬间滋生歹念,上前死死捂住白晓娟的口鼻,阻断其呼救,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,狠狠捅刺向她的腹部。
绝境之中,白晓娟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本能,拼命奋力反抗。
她伸出双手,死死攥住锋利的刀刃,试图夺刀自救、挣脱魔爪。
冰冷的刀锋紧紧切割着她的手掌,皮肉撕裂、鲜血喷涌,十指肌腱尽数被利刃割伤。
可弱小的反抗,终究抵不过穷凶极恶的凶手。
黄志强蛮力硬生生将刀具从白晓娟手中抽出,紧接着,刀锋横移,一刀割断了她的喉咙,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生机与希望。
冰冷的叙述落下,字字诛心。
屏幕上的血色照片、尸检报告,与他口中残忍的作案细节完美重合,勾勒出那晚极致的黑暗与惨烈。
两米之外,白晓强全程死死盯着黄志强,听着凶手轻描淡写地复述妹妹惨死的全过程,看着对方毫无波澜的冷漠侧脸,积压数年的悲痛、愤怒与绝望瞬间冲破所有理智枷锁。
他猛地起身,周身气血翻涌,双目赤红,胸腔的剧烈起伏昭示着濒临失控的情绪,身形前倾,几乎要冲破原告席的围栏,冲向被告席发泄滔天恨意。
千钧一发之际,身旁的代理律师迅速抬手,打出急促的手势,低声急促劝阻,死死按住情绪崩溃的白晓强,竭力稳住他失控的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