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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长脸上的惊愕更甚,眉头紧紧拧起,神色凝重:“失踪?不可能。昨天下午我还在厂里见过她,她照常上班,状态看着好好的,没半点异常。”
“可她就是不见了。”杨庆文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,眼眶泛红,“从昨天走出厂子,就彻底断了音讯。我怕她是路上出了意外,或是遇到了什么事。”
秋风卷着凉意掠过厂区,吹得铁门微微作响,气氛愈发压抑。
厂长沉默片刻,压下心底的诧异,出言安抚,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:“你先别慌。黄桂花为人踏实温和,性子安稳,从来不出岔子,肯定不会有事。天色太晚了,厂里现在也没法排查,你先回家等消息,明天我组织厂里的人帮你一起找。”
这话虽是宽慰,却没能抚平杨庆文心底的恐慌。
他心知此刻争执无用,只能压下满心焦灼,对着厂长草草道谢,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去。
一夜无眠。
漆黑的长夜缓缓流逝,窗外的天色从沉黑转为鱼肚白,再到晨光破晓,屋内的灯火亮了一整夜。
杨庆文枯坐一夜,眼底布满红血丝,心中的期盼一点点被消磨殆尽。
整整两天,黄桂花杳无音信。没有电话、没有口信、没有归影,仿佛人间蒸发,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所有侥幸的念想彻底落空,巨大的恐慌彻底压垮了杨庆文。
他不敢再等,天刚亮透,便揣上妻子的旧照片,攥着满手心的冷汗,一路疾行,直奔石门市公安局西郊区分局报案。
公安局的办公大厅清冷肃穆,白炽灯的白光冰冷刺眼,照着光洁的地面泛着凉意。
空气里弥漫着纸张、油墨与消毒水混合的淡冷气味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一名年轻民警接待了他。
少年模样,神情严谨,眉眼干净利落,自带公职人员的沉稳克制。
见杨庆文神色焦灼、步履仓促,民警没有多余问询,直接将他领进了封闭的询问室。
狭小的询问室空间密闭,隔音效果极好,门外的喧嚣被彻底隔绝,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,每一丝动静都被无限放大,让人愈发紧绷。
民警翻开笔录本,摆正钢笔,抬眼看向端坐不安的杨庆文,语气平稳,不带多余情绪:“说一下失踪人员基本信息,姓名。”
“黄桂花。”杨庆文立刻应声,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颤抖。
“年龄。”
“三十八岁。”
“性别。”
“女。”
“与你的关系?”
“我爱人,我老婆。”
民警笔尖不停,字迹工整利落,问题层层递进,精准严肃:“多久没有见过本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