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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连忙收敛眼底的无奈,刻意掩饰着敷衍作答:“没碰到合适的缘分,一直就耽搁着。”
“那他平日里做什么营生?”
胡军步步紧逼,问题看似家常,实则层层摸底。
老太婆心头一紧,越发不敢吐露实情。
若是让人知道儿子整日游手好闲、无所事事,恐怕这上门的生意瞬间就会泡汤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随口编造,语气含糊:“就……做点零散小买卖,混口饭吃。”
说完,她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,连忙凑近半步,小心翼翼地追问:“大兄弟,你们到底要跟我儿子做啥生意啊?
能不能跟我说说?”
胡军淡淡摇头,眼底藏着一丝讳莫如深的冷意,口风严实得没有一丝破绽:“现在不方便透露,等韩进民回来,我们当面谈。”
他态度客气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老太婆察言观色,知道对方不肯多说,不敢再贸然追问,只能压下满心疑惑,陪着笑脸东拉西扯说着村里的琐事。
闲聊片刻,胡军再次开口,直击重点:“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?
我们这边事情很急,耽误不得。”
老太婆闻言面露难色,无奈摇头:“说不准的。
有时候傍晚就回家,有时候在外头鬼混好几天,人影都见不着,从来不说去哪。”
“事关紧要,等不起。”
胡军眉头微蹙,语气沉了几分:“您告诉我他常去的地方,我们亲自去找他。”
“真不行啊!”
老太婆连连摆手,语气真切:“他在外头野惯了,行踪没个准头,从来不跟家里报备去向,你们就算去找了,也铁定找不到人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胡军也明白再耗下去也是徒劳。
这破旧的草屋毫无异常,从老太婆的言行举止来看,也确实对儿子的近况、行踪一无所知。
他稍作沉吟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写下一串地址,递了过去。
“那这样,您把地址收好。”
胡军语气沉稳:“他一回来,立刻让他联系我们,这件事越快越好,耽误不得。”
老太婆连忙双手接过纸条,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衣兜,郑重其事地应了下来。
随后,胡军带着两名手下转身离去,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的暮色之中,只留下满心惊喜又疑惑的老太婆,在空荡荡的草屋里反复揣测着所谓的“大生意”。
天色一点点沉下来,残阳褪去最后一丝余晖,夜幕笼罩了整个刘寨村。
村口的土路彻底隐入黑暗,家家户户亮起零星灯火,周遭愈发寂静。
直到夜色渐深,村道上才传来拖沓散漫的脚步声。
韩进民一身风尘、满身疲态,吊儿郎当地晃回了家,衣衫凌乱,眉眼间还带着整日游荡的慵懒与痞气。
老太婆一见他进门,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,带着几分嗔怪与急切开口:“你还知道回来?
一天天在外头野到天黑!
今天有贵客专程上门找你!”
韩进民随手倚在门框上,抬手挠了挠头,满脸漫不经心的懈怠,眼皮都懒得抬,随口敷衍:“谁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