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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军看了看时间,已经四点五十多了,距离嫌疑人出现还有不到半小时。
他立刻吩咐手下:“把警车停到前面不远处的岔道里,所有人都隐蔽好,不要暴露行踪,等嫌疑人出现后,听我指令行动。”
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,将警车悄悄停进岔道,然后分散开来,钻进两旁的玉米地里,静静埋伏着。
胡军则带着一名警员,蹲在玉米地的边缘,紧紧盯着东边的方向,眼神锐利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风依旧吹着,玉米叶沙沙作响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却也夹杂着一丝紧张的味道。
胡军的手心微微出汗,他知道,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,能不能抓住凶手,就看这一次了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心里默念着:一定要来,一定要抓住他。
蝉鸣扯着嗓子嘶吼,玉米地里的湿热像一层密不透风的棉絮,死死裹在每个人身上。
胡军蹲在垄沟里,后脊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,黏住了警服的衣料。
他抬腕看了眼表,分针已经转过三十多圈——那个年轻小伙儿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嗡——”
一只花腿蚊子狠狠叮在胡军的耳后,他没敢抬手拍,只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耳边全是蚊虫的嗡鸣,此起彼伏,像一群看不见的追兵。
身边几个年轻警员的呼吸越来越重,有人忍不住蹭了蹭胳膊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玉米地里格外清晰。
胡军侧过脸,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农民大嫂:“你不是说他五点多准时出现?这都快六点了,人呢?”
大嫂蹲在玉米秆旁,手里攥着半根没吃完的黄瓜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。
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压得极低:“快了快了,这娃从来没误过点,肯定是路上耽搁了。”
又熬了十几分钟,西边的太阳沉到了山坳里,余晖把玉米叶染成暗红色,风一吹,叶影晃动,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地里的闷热丝毫没散,反而裹着一股泥土的腥气,往人鼻子里钻。
蚊子更猖獗了,围着人的脖颈、手腕猛叮,警员们的抱怨声终于压不住了,窸窸窣窣地传来。
胡军的眉头拧成了死结,指节攥得发白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躁:“人呢?怎么还没来?你该不会是拿我们寻开心吧?”
大嫂猛地抬起头,脸涨得通红,眼里带着急色:“我哪敢忽悠你们!我说的全是实话,有半句假话,天打雷劈!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这娃每天都从这儿过,雷打不动,今天肯定是有事儿耽误了。”
“每天都经过?”胡军追问,语气里带着审视。
“基本上是。”大嫂的声音弱了些。
“基本上?”胡军抓住了话里的漏洞,往前凑了凑,“意思是他有时候不来?”
“星期天不来,他休息。”大嫂连忙解释,“但今天是星期二,他要上班,肯定会走这条路的。你看这天,再晚就黑透了,他下班也该往回赶了。”
胡军盯着远处的机耕道,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