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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庸皱着眉思索了半天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们厂一百多号人，男职工六十多个，没印象有这么个人啊。”

“麻烦你把所有男职工都叫过来，我们要逐一核对。”胡军语气坚定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
刘庸不敢耽搁，连忙让人去通知。

没过多久，厂区的坝子里站满了人，黑压压的五排，高矮胖瘦、黑白美丑各不相同。

胡军站在人群前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，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，反复确认，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年轻小伙儿。

他转头看向刘庸：“所有男职工都在这儿了？”

刘庸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还有两个请假了，一个三十多岁，粗眉大眼的，一个五十多岁，长着麻子脸，都不是你说的那个年轻人。”

胡军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，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——难道是大嫂看错了？还是那小子根本不是氮肥厂的人？

刘庸见状，连忙说道：“警官，要是没别的事，就让大家回去上班吧，这几天赶生产进度，耽误不得。”

胡军点了点头，对众人道了声歉，便带着手下离开了。

他们又接连走访了附近的几个工厂，翻遍了职工名单，问遍了厂区门卫，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年轻小伙儿的踪迹。

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胡军决定暂且收兵。

次日天刚蒙蒙亮，胡军就带着手下扎进了氮肥厂周边的工业区。

毒辣的日头晒得柏油路面泛着白光，工厂的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紧，他们挨家挨户排查，从车间到宿舍，从门卫到职工，问遍了能接触到的人，可那个年轻小伙儿的踪迹，依旧像石沉大海，半点线索都没有。

下午五点多，暑气稍散，胡军带着人折返案发现场的玉米地埋伏。

玉米秆长得茂密，遮得地里密不透风，蚊虫在耳边嗡嗡乱撞，隔着衣服都能叮咬。

众人攥着警棍，屏气凝神地蹲在垄沟里，汗水混着泥土顺着脸颊往下淌，身上很快就布满了红疙瘩，痒得钻心，却连挠都不敢大声。

直到天色彻底黑透，星子缀满夜空，那个让他们心心念念的身影，始终没有出现。

第三天，胡军调整了部署，将手下分成两拨。

一拨继续在氮肥厂周边深挖细查，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；另一拨守在玉米地，全天候蹲守，只等那小伙儿现身，就立刻收网。

可一天下来，两拨人都空手而归，那小伙儿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，一连几天，再也没有从案发现场附近经过。

“邪门了。”胡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掐灭了烟蒂，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，“莫非是有人走漏了风声？”

他望着眼前连片的厂房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
这片工业区里，大大小小的工厂有几十家，黄桂花生前工作的液压件厂也在其中，职工加起来有好几千人。

仅凭他们这几个人，要在短时间内排查完所有人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