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qiangjiansha人”四个字像惊雷在耳边炸开,张焕英的手猛地一抖,逮捕令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把抓住胡军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警服里:“警官,你们肯定搞错了!我儿子树声老实得像只绵羊,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?”
胡军甩开她的手,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和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搞错?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,不是你一句‘不可能’就能推翻的。案子已经查得清清楚楚,就是他干的。”
张焕英急得眼眶发红,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执拗:“证据?你们有什么证据?拿出来给我看看!我儿子连跟人吵架都不敢,怎么会去qiangjiansha人?”
“证据自然有,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你。”胡军皱了皱眉,语气敷衍,“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。我们还有公务,先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身后的两名警员紧随其后。
张焕英想追上去拦住他们问个明白,可双腿像灌了铅,刚迈出去一步就踉跄了一下,只能眼睁睁看着警车呼啸着驶离院子,扬起一阵尘土,将她的哭喊淹没在风里。
屋门内,叶学生蹲在门槛上,手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,烟丝撒了一地。
他盯着妻子手里的逮捕令,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,半晌才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,满是无奈与惶恐。
夫妻俩坐在冰冷的土炕上,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屋里没开灯,黑暗像潮水般将他们包裹,恐惧和焦虑在空气中蔓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们反复回想儿子叶树声的模样——二十出头的年纪,生得文弱,说话带着口吃,三句话说不完就憋得满脸通红,从来不敢跟父母顶嘴,更别说跟外人吵嘴打架。
去年家里那只老母鸡腿瘸了,张焕英让儿子把它杀了换点钱,儿子攥着菜刀,在鸡窝前站了半个多小时,拎起鸡又放下,反复好几次,最后红着眼眶跟她说:“妈,我不敢。”
张焕英无奈,只好自己把鸡拿到集市上卖了,换了两块四毛钱。
一个连生病的老母鸡都不敢下手的人,怎么可能会去qiangjiansha人?
“这里面一定有问题。”叶学生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咱们不能让儿子平白受冤,得去公安局问清楚,替他讨回清白。”
张焕英含泪点头,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,天不亮就去公安局找胡警官,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张焕英就揣了两个冷馒头,坐在丈夫叶学生的自行车后座上,往石门市公安局西郊区分局赶。
深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,吹得她脸颊生疼,她却浑然不觉,心里只想着尽快见到胡警官,把事情问清楚。
一个小时后,两人终于赶到了公安局门口。
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,门警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,门警正趴在桌上打盹。
张焕英上前轻轻敲了敲窗户,门警猛地惊醒,揉着眼睛厉声喝问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不知道这里是公安局吗,随便乱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