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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卫拦下两人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

张焕英强压下心头的紧张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：“我们要见一个人。”

“见谁？”

“叶树声，一周前被关到这里的。”

“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？”门卫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上下打量着两人。

“我们是他的父母。”

“你们要见他干什么？”门卫继续追问，语气没有丝毫松动。

“我们有些话想跟他说，问问案子的情况。”张焕英连忙回答。

“得到公安局批准了吗？”

张焕英和丈夫对视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无奈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门卫直接摇头，语气坚决，“要见在押人员必须得到公安局的批准，这是规定，我不能违规。”

“可是我们去了几次公安局，他们都不让我们进门。”张焕英急得眼圈发红，对着门卫苦苦哀求，“大哥，你就行行好，放我们进去吧，我们就想看看儿子，问几句话就出来。”

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门卫丝毫没有动摇，“要是让领导看见了，我可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你们还是先去拿到批准再来吧，别让我为难。”

张焕英央告恳求，嗓子都说哑了，门警丝毫不肯通融。

叶学生站在老伴儿身后，两只手局促地搓着衣角，嘴唇哆嗦着，那句“求您通融通融”卡在喉咙里，半天吐不完整——他的口吃不算严重，可一急，就跟被掐住了脖子似的。

门警的脸冷得像块铁板，眼神扫过他们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语气没有半分松动：“说了不行就是不行，这地方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？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“同志，我们就想给儿子送件衣服，再问句话……”张焕英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硬撑着没掉下来。

她这辈子没求过人，可自打儿子被抓进看守所，她的脊梁骨就弯了。

“规矩就是规矩，找谁都没用。”门警打断她，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动作干脆得像在驱赶两只苍蝇。

两人僵在原地，户口本的边角被张焕英攥得发皱。

直到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，门警的脸色更沉了，叶学生才轻轻拉了拉妻子的胳膊，声音沙哑：“焕英，别……别求了，咱走。”

张焕英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，铁门锈迹斑斑，像一道划在他们心上的口子。

她咬了咬下唇，转身跟着丈夫离开了。

脚步踏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