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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员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
“那我们需要请律师吗？”

张焕英又问，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之一，他们家经济拮据，根本请不起昂贵的律师。

“不用，公诉案件，法院会指派律师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曙光，照亮了夫妻俩灰暗的心情。

他们正为律师费发愁，这下总算松了口气。

张焕英连忙上前一步，语气带着恳求：“同志，我儿子是被冤枉的，他没有杀人，也没有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，求你们一定要还他清白！”

“这些不用跟我说，法官会根据客观事实判断，不会冤枉一个好人，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
工作人员的话滴水不漏，却让张焕英心里更没底——没有具体的承诺，没有明确的回应，一切都像未知数。

“那我们过几天再来问开庭时间？”

“不用，开庭前十天会通知你们，留个联系方式。”

张焕英连忙写下家里的地址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离开法院时，夕阳西下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心里却空落落的——等待，是最煎熬的折磨。

半个月过去了，没有任何消息。

张焕英每天都守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盼着邮递员的身影，可每次都失望而归。

叶学生则蹲在院子里，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，烟蒂扔了一地。

他们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又像上次x访局那样，被人敷衍了事。

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前往法院探问时，邮递员终于送来了通知。

开庭时间定在明年3月15日，同时送来的还有jiancha院的起诉书副本。

张焕英戴上老花镜，和叶学生凑在一起看，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天书，他们大多看不懂，只看到“证据确凿”“依法提起公诉”等字眼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，扎在他们心上。

冤案疑云。

石门市的深秋总裹着化不开的阴湿，连阳光都像是被滤去了暖意，稀稀拉拉地洒在新华律师事务所斑驳的木门上。

一周前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纸指派通知，将朱景和推到了这起qiangjiansharen案的辩护席前——委托人是一对衣着朴素、眉眼间刻满焦灼的中年夫妇，张焕英和叶学生。

事务所的会客室逼仄又昏暗，墙角的文件柜堆得老高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墨味和霉味。

张焕英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，指节泛白，刚坐下就忍不住红了眼眶，絮絮叨叨地把儿子叶树声的遭遇全盘托出。

叶学生则蹲在墙角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里，他的眉头始终拧成一个死结，偶尔插嘴补充两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朱景和靠在旧皮椅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目光在夫妇俩身上来回扫视。

他在律所摸爬滚打十余年，见过太多走投无路的当事人，可眼前这对夫妇眼底的绝望与恳切，还是让他心头微颤。

他当即应下委托，随后话锋一转，提到要收两千代理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