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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千?”
张焕英猛地站起身,手帕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朱律师,我们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……树声他就是个老实孩子,怎么会做那种事,您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带着几分哀求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,砸在布满裂痕的水泥地上。
朱景和叹了口气,起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大姐,我不瞒你。
法院指派我,就是考虑到你们的情况,这两千是成本价,我一分没多赚。
刑事案件本身就费神费力,尤其是这种涉及命案的,更是难上加难。
再说,跟公诉机关打官司,吃力不讨好,市面上收费最少都五千起步,我这已经是破例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夫妇俩苍白的脸色,又补充道,“我知道你们不容易,但我也得养家糊口,还请你们理解。”
叶学生掐灭了烟,沉默了半晌,终于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层层打开,露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,数了五百块递过去:“朱律师,这是预付款,您先拿着。
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,求您一定要救救树声,他是被冤枉的啊!”
张焕英也跟着点头,握着朱景和的手反复嘱托,声音哽咽:“我儿子的命就交给您了,您一定要为他讨回清白,我们全家都记您的好!”
朱景和接过钱,郑重地点头:“放心,我会尽我所能,争取一个最好的结果。”
送走夫妇俩后,他看着桌上的案件材料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——案卷里的证据看似确凿,可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,他必须尽快见到当事人,摸清真相。
两天后,朱景和走进了石门市看守所。
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发出沉闷的声响,走廊里昏暗压抑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透着莫名的压抑。
见到叶树声时,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瘦得脱了形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满是憔悴,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。
“我是朱景和,法院指派的辩护律师。”
朱景和在他对面坐下,语气尽量平和。
叶树声抬起头,眼神先是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出几个字:“我……我爸妈呢?
我想见他们……”
被关押半年多,他日夜思念父母,此刻见到律师,积压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他们不能来看你。
有什么话,你可以告诉我,我代为转达。”
朱景和话音刚落,叶树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,趴在桌上呜呜大哭,哭声里满是委屈与无助,引得一旁监视的警察频频侧目。
等他情绪稍稍平复,朱景和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锐利:“你实话实说,这案子,是不是你做的?”
叶树声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看向几米外神色威严的警察,眼神里满是畏惧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朱景和又追问:“警方第一次讯问时,你为什么不承认作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