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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树声依旧沉默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那后来呢?
为什么又承认了?”
朱景和步步紧逼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捕捉他的每一个微表情。
叶树声犹豫了许久,终于缓缓凑近,嘴唇几乎贴到朱景和的耳边,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:“打哩……”
两个字,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恐惧,让朱景和心头一沉。
他还想再追问细节,一旁的警察却突然开口:“探视时间到了,律师可以离开了。”
朱景和无奈,只能起身离开,临走前,他看到叶树声眼底的绝望,心里愈发沉重。
离开看守所后,朱景和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安局,试图向办案民警了解案件细节,可得到的答复却始终含糊其辞,只说证据确凿,案件事实清楚。
几天后,朱景和将会见情况告知了张焕英夫妇。
“认罪了?”
张焕英猛地站起来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不可能!
树声绝对不会做这种事,他一定是被逼迫的,一定是!”
她情绪激动,声音颤抖,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,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内心的恐慌。
朱景和摇了摇头,语气凝重:“目前来看,没有证据显示他是被逼迫认罪的。
警方认定他作案,主要有两点依据:一是作案时间吻合。
1995年8月5日当天,他上班迟到被领班训斥,换工作服时又被当众指责,一气之下擅自离开单位,具备作案时间;二是他的口供与现场勘验情况高度一致,包括尸体摆放位置、被害人自行车样式、内衣颜色等细节,都能对应上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张焕英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地瘫坐在椅子上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叶学生蹲在一旁,狠狠抽着烟,烟雾笼罩着他布满皱纹的脸,良久才开口,“朱律师,那现在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朱景和揉了揉眉心,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沉重:“只能准备应诉了。
接下来我会仔细梳理案卷,寻找证据漏洞,尽量为叶树声争取从轻处罚。”
此后,张焕英夫妇多次前往看守所,想要探望儿子,却都被拒之门外。
他们无计可施,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朱景和身上。
朱景和第三次站在看守所会见室的玻璃窗前时,指尖还残留着上一次会面的凉意。
两次见面,叶树声始终像只受惊的鸟,肩膀缩成一团,眼神在两名狱警的注视下四处躲闪,嘴唇翕动着,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。
玻璃隔断的不仅是距离,还有那桩藏在暗处的秘密——每次会面都不超过五分钟,狱警的皮鞋声一响起,叶树声就会猛地低下头,仿佛那声音是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