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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风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
令牌缺的那一角，断口很新，像是刚碎不久。

李青风把那块缺角的黑色令牌揣进怀里，看了眼床上已经凉透的黑袍老者。
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墨阳说，“先出去。”

两人走出主屋。

叶听雪还带着战阵守在院子里，看到他们出来，赶紧迎上来。

“殿下，你手臂……”她盯着李青风袖子上的破口。

李青风这才想起来，抬手看了看。

伤口不深，就是一道血痕。

但血痕周围的皮肤，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。

像长了霉。

“妖气入体了。”墨阳走过来，抓起李青风的手腕看了看，“那狐妖的妖力有点邪门。”

他手指按在伤口旁边，一股精纯的灵力探了进去。

李青风感觉手臂一阵刺痛。

墨阳皱了皱眉：“这妖气……不对劲。”

“怎么？”李青风问。

“不是普通的伤人妖气。”墨阳说，“里面带着一股腐蚀之力，专门针对灵脉的。”

他松开手，看向李青风：“那狐妖说，她们是来挖灵脉的？”

李青风点头：“她说安漠城

墨阳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走，去灵脉入口看看。”

……

安漠城彻底被大莽军掌控，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。

李默带着人把城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
大曜军死的死，逃的逃，俘虏抓了三千多。

但清点战果的时候，李默发现不对劲。

“殿下。”他找到李青风，脸色难看，“城里少了点人。”

李青风正在营帐里，试着用灵力逼出手臂里的妖气。

那青灰色像焊在肉里一样，怎么都清不掉。

“少了谁？”他问。

“妖族修士。”李默说，“按俘虏交代，大曜军里混了至少二十个妖族，修为都不低。但我们抓到的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
李青风停下动作。

“全跑了？”

“应该是。”李默说，“估计是见势不妙，提前溜了。但现在城里肯定还藏着几个，不然不会一点痕迹都找不到。”

墨阳从外面走进来，听到这句话，接了一句：“不是藏着。”

李青风和李默都看向他。

墨阳走到李青风面前，抓起他的手臂又看了看。

那青灰色比两天前又扩散了一点。

“这妖气，在往你经脉里钻。”墨阳说，“虽然很慢，但确实在动。”

他松开手，看向李默：“李将军，安漠城以前有灵脉入口的记录吗？”

李默想了想：“有。在城西老矿区的事了，早就封死了。”

“带路。”墨阳说。

……

城西老矿区一片荒凉。

地上全是碎石和杂草，几间破房子塌了一半。

李默指着前面一个被乱石堵死的洞口：“就是那儿。”

墨阳走过去，抬手一挥。

堵在洞口的巨石轰然炸开。

一股浑浊的气流从洞里涌出来。

李青风吸了一口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这气息……不对。

灵气应该有股清新感，但这股气流里，夹杂着一股阴冷的、让人不舒服的味道。

像什么东西腐烂了。

“妖气。”墨阳说，“很浓。”

他第一个走进矿洞。

李青风跟了进去，李默带着几个亲卫守在洞口。

矿洞很深，一路往下。

越往下走，那股浑浊的气息越浓。
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，前面出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。

洞穴很大，中间有一条乳白色的、像河流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
那就是灵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