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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老子——散！”他双掌齐推，将镇妖印的金光与圣树的翠绿灵气，狠狠砸向那已经变得稀薄透明的魔神虚影！

这一次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。

金光与绿光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进凝固的猪油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虚影的身躯。

魔神虚影最后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充满怨恨的嘶鸣，然后整个身躯，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，寸寸瓦解，化作漫天飘散的黑红色光点，随即被海风吹散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海面上空，恢复了墨蓝色的平静。

只有那三块悬浮在空中、已然合为一体、变成一个不规则暗红色晶体的碎片，还在散发着强弱不定的光芒，以及那股奇特的混合气息。

李青风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身体被掏空。

墨阳挣扎着撑起上半身，看着空中合一的碎片，又看看虚影消散的方向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牛逼。”

李青风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没什么力气。

总算……搞定了。

他伸手，那合一的碎片似乎与他心意相通，光芒收敛，“嗖”地飞回他手中。触感温凉，不再滚烫，但内部蕴藏的力量，让他都感到心悸。

“这就是完整体的三分之一？”李青风掂了掂，“感觉能砸死之前的我。”

墨阳虚弱地笑了笑：“恐怕不止……这玩意儿，邪性得很，但里面那点净化痕迹，好像也被激活了点，算是……负负得正？”

“管他呢，拿到手就行。”李青风把碎片揣进怀里，准备去扶墨阳，“先看看你这伤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。

怀里的碎片，突然又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这一次，不是激烈的共鸣，而是一种低沉、悠长、仿佛带着某种特殊频率的……波动。这波动极其细微，却似乎蕴含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。

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，穿过礁石，沉入海水，向着海洋更深、更黑暗的地方蔓延而去。

李青风和墨阳同时僵住。

两人都感觉到，脚下的礁岛，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，震颤了一下。不是地震。

更像是，有什么巨大无比的东西，在深海之下，被这波动惊扰，翻了个身。

墨阳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，他看向李青风，声音干涩：“……我们是不是，刚赶走一只狼……又吵醒了一头睡在海底的……更大的玩意儿？”

李青风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怀里的碎片，目光投向远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、墨蓝色的深海。

海面平静无波。

但一种比面对魔神虚影时，更加深沉、更加未知的寒意，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。
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咸腥味，还有……一种沉甸甸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。

李青风握着手里那块已经合为一体的暗红色晶体，刚才砸碎魔神虚影的爽快劲还没过去，心就直接沉到了海底。

“老墨，”他声音有点干，“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吧？底下……有东西。”

墨阳瘫在礁石上，脸白得跟刷了层漆似的，他艰难地点了下头，连说话的力气好像都没了，只是死死盯着墨蓝色、平静得有点诡异的海面。

怀里的碎片，又轻轻震了一下。

这次不是共鸣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呼唤？或者说，是钥匙插进锁孔，轻轻转动的那个声音。

“嗡——”

低沉，悠长，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，从碎片里传出来，然后无声无息地沉进脚下的海水，朝着那片望不到底的黑暗蔓延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