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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里，李青风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疼。

那种轮回之力和碎片邪力搅在一起的疼，像有无数把小刀在骨头缝里刮。

但左胳膊那里，感觉清楚了一点。

他低头看。

左臂上那些裂开的口子，边缘还在慢慢合拢。

很慢，但确实在动。

颜色也从青黑，变得淡了一些。

“有效。”墨阳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，很弱。

李青风嗯了一声。

他继续引导那股交融的力量往左臂流。

每流一点，都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但流过去之后，伤口就好一点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李青风试着动了动左胳膊。

能抬起来了。虽然还是使不上大力，但至少不是废的。

“可以了。”

墨阳说，“再待下去，不安全。”

李青风转头。

墨阳靠在对面洞壁上，脸色还是白，但眼睛睁着。

“你能走了？”李青风问。

“走不了。”墨阳直接说，“得你背。”

李青风没废话，撑着洞壁站起来。左胳膊还有点抖，但撑得住。

他弯腰，把墨阳背到背上。

墨阳很轻。

“往哪走？”李青风问。

墨阳闭了下眼，然后说：“你怀里那玉简碎片，还有感觉吗？”

李青风从怀里掏出那个破布包。包裹散着，三块魔神碎片和几块玉简碎片混在一块。

碎片表面还是有裂痕，安安静静的。

但玉简碎片上那些残破的纹路，好像……有点温热。

“有。”李青风说，“玉简有点热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”墨阳说，“按热的那个方向走。”

李青风扒开洞口的藤蔓，钻了出去。

外面天已经黑透了。林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点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。他按墨阳说的，感觉着怀里玉简碎片那点微弱的温热，朝着一个方向走。

走得很慢。

他左胳膊没好利索，背上还背着个人。

墨阳趴在他背上，没说话，只有很弱的呼吸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
怀里玉简碎片的温热，忽然变强了一点。同时，李青风感觉到，远处大概几里外的地方，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。轰轰的。

还有惨叫。

“打起来了。”墨阳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
李青风停下脚步，凝神听。

打斗声很杂。

能分辨出至少两股不同的邪气，还有离元皇朝那种霸道的灵力。

“是刘元的人。”李青风说，“还有……邪月教的？”

“嗯。”墨阳说，“都被碎片信号引过来的。狗咬狗。”

李青风想了想。

“绕开？”

“绕开。”墨阳说，“让他们打。”

李青风立刻转向，朝着打斗声的侧面走。

他走得小心翼翼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打斗声持续了一会儿，然后渐渐弱下去。

不知道谁赢了。李青风没管。

他继续按玉简碎片的指引走。

又走了一个多时辰。

前面出现一片陡峭的崖壁。

崖壁上长满了厚厚的、发黑的古老藤蔓，把整面崖壁都盖住了。

怀里玉简碎片的温热，在这里变得最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