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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，开始运转清邪诀。

体内那两股力量，灰白的轮回之力和暗红的碎片邪力，在功法催动下开始缓慢交融。这一次他没压制，反而刻意引导它们混合在一起。

两股力量混成一股灰红色的气流，顺着他手掌渗进石壁的阵纹里。

阵纹亮了一下。

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，开始蠕动，但速度很慢，像是在挣扎。

墨阳在旁边看着，手里捏着一块玉牌，随时准备扔出去。

“再加把劲。”墨阳说，“模拟出上古封印的气息，骗过它。”李青风咬牙，把更多的力量灌进去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个水管，两头都在漏水。一边是碎片里的邪力疯狂往外涌，一边是轮回之力被拼命抽走。左臂刚刚长好的骨头又开始疼，像要裂开一样。

但阵纹的蠕动停了。

所有符文同时黯淡下去，石壁中间那扇“门”的轮廓清晰起来，然后无声地向内滑开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。一股更浓的腐朽气味，混合着精纯到刺鼻的灵气，从里面冲出来。

“走！”墨阳低喝一声，率先钻了进去。李青风紧随其后。

两人刚进去，身后的石门就迅速合拢，严丝合缝，一点光都透不进来。

墨阳举起荧光石。光洒开，照亮了里面的空间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，高得看不见顶。四周空荡荡的，只有中央矗立着一座东西。

那是一座青铜祭坛，很大，差不多有三层楼高。祭坛表面锈迹斑斑，缠满了粗大的锁链，锁链一头捆在祭坛上，另一头深深扎进地底，不知道连着什么东西。

祭坛周围，躺着七八具干尸。

干尸身上的衣服很古老，早就烂得差不多了，但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穿的。他们姿势很怪，有的趴着，有的仰着，都朝着祭坛的方向。墨阳走到一具干尸旁边，蹲下来看了看。

“是修士。”墨阳说，“死了至少几百年了。看这打扮，像是专门镇守这里的人。”

李青风没去看干尸。

他的注意力全在祭坛上。

怀里的三块碎片，这时候共鸣达到了顶峰。它们烫得像烧红的炭，表面的裂痕完全被暗红色的邪光填满，那些光像有生命一样，朝着祭坛的方向延伸，像是想爬过去。

同时，碎片深处那粒“种子”——那缕魔神残念，苏醒的速度猛地加快了十倍。

李青风能清楚感觉到，它在疯狂吸收碎片里的邪力，原本灰尘大小的黑影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。“墨阳。”李青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那东西醒得太快了，我快压不住了。”

墨阳站起来，走到祭坛边，伸手摸了摸祭坛表面的锈迹。

他脸色很难看。

“这里不对劲。”墨阳说，“这不是普通的镇压节点。你看这些锁链，断口很整齐，像是被人故意砍断的。还有这些干尸……”

墨阳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。

“他们不是战死的，是献祭死的。”墨阳说，“我看过古籍，上古有些邪门的封印，需要活人献祭来维持阵基。这里可能就是一处献祭之所。祭坛边，也摸了摸那些锁链。

锁链冰凉刺骨，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，和外面通道墙上的很像。

他怀里的碎片突然猛地震了一下。

祭坛深处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的声音。那声音直接钻进李青风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