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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看见他刚才那一拳，也看见他左臂上那团若隐若现的黑气。

“开船。”李青风说，“全速，回青丘山。”

“是！”掌舵的修士立刻转舵。

李青风走回船舱。

他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左臂那团黑气还在往里钻。

他用轮回之力封着，但封不住太久。

化神期的灵力消耗太大，他需要调息。

但他先看了一眼旁边床铺。

帆布还盖着，很平整。

李青风闭上眼睛，开始调息。

船朝着离元沿海的方向，全速前进。

船在海上漂。

李青风坐在船舱里，看着旁边床铺上盖着帆布的墨阳。

左臂那道被墟气侵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有冰碴子在里面搅。

他试着调动轮回之力去压，那团黑气就缩一下，但根本赶不走。

他闭上眼，意识沉进身体里。

化神期的灵力在经脉里转，不太稳。

他找到那三块冰冷的碎片，还有碎片深处那缕几乎感觉不到的魔神残念。

残念很沉寂，上次主动配合绞杀黑影首领消耗太大。

李青风用意识去碰它。

“醒醒。”李青风说。

残念动了一下，很微弱。

“有事？”

残念传回来一段模糊的意念，带着不耐烦。

“我要去葬神渊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去最底下，找到墟主本体，把它老巢拆了。”

残念没立刻回话。

过了几息，它才说：“你疯了？那是墟主的老家。你现在这状态，化神初期都不稳，左胳膊还废了一半，你去送死？”

“墨阳死了。”

李青风说，意识很平静，“他临死前把知道的都给了我。墟主本体在那儿，有个祭坛，封印有弱点。我得去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残念问，“你死了，我也得跟着散。我才刚有点醒过来的意思。”

“你帮我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最后帮我一次。到了地方，你想办法彻底摆脱墟主的控制，我帮你。事成之后，你爱去哪去哪。”

残念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想怎么帮我？”

它问。

“到了葬神渊，找到墟心，我毁掉它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墟心一毁，墟主力量根基就断了。到时候，你趁机挣脱它留在你本源里的束缚。我能用轮回之力帮你一把。”

“风险很大。”残念说，“你可能死在那儿。我也可能彻底消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青风说，“但不去，封印迟早被冲开。到时候，所有人都得死。包括你。你也不想永远被墟主当狗使唤吧？”

残念不说话了。

李青风能感觉到它在挣扎。

过了很久，残念才传回一段很清晰的意念。

“行。”它说，“我帮你。但到了地方，你得按我说的做。有些关窍，只有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