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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交。”李青风说。他睁开眼。左臂的疼痛好像轻了一点。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。

船又开了两天，终于看见离都的港口轮廓。

港口很乱，停着不少破损的战船，工人在修修补补。

李青风这艘船靠岸的时候，码头上已经有人等着了。

是刘元。

他脸色还有点白，但能自己站着，看样子伤好得差不多了。

他身后跟着几个离元皇朝的修士，气息都不弱。

李青风背着墨阳的遗体下船。

帆布裹得很严实。

刘元迎上来，看了帆布一眼，没多问。

“节哀。”刘元说。

李青风点点头。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“命大。”

刘元扯了扯嘴角，“差点就交待在海上了。你那边……最后怎么样了？门关上了，但感觉不太对劲。”

李青风把墨阳临终的话说了一遍。墟主本体未灭，在葬神渊最深处。封印只是暂时的。必须去根源解决问题。

刘元听完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
“葬神渊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古籍里记载都是禁区。你真要去？”

“必须去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墨阳用命换来的情报，不能白费。而且，墟主已经派人截杀我了。下次来的，可能就不止化神中期了。”

刘元看了看李青风左臂。那里衣服

“墟主的本源墟气，驱不散。”李青风说，“只能暂时压着。时间长了，这条胳膊可能保不住。”

刘元深吸一口气。

“行。”

他说，“我跟你去。离元皇朝这边，内乱基本平了，我能调一部分精锐。资源也能给一些。但前提是，你得让我的人跟着。葬神渊里要真有什么上古帝尊传承的线索，我得知道。”

“可以。”李青风说，“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。到了地方，保命第一，寻宝第二。”

“成交。”刘元说。

两人正说着，码头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李青风转头看去，只见那边聚集了一群身影。

不是人。

是妖。

为首的是一道很模糊的虚影，轮廓像狐狸，又像别的什么，不断变化。

虚影后面，跟着几十个妖族修士，个个带伤，但眼神都很凶。

虚影飘过来，停在李青风面前。

它没有实体，但能感觉到它在看李青风。

“李青风。”

虚影传出一段意念，声音很杂，像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，“我们感应到你的决心了。还有……葬神渊在召唤我们。”

李青风没说话，等着它继续。

“千年了。”

虚影说，“我们妖族被墟主奴役，被迫签下盟约，献祭同族，像狗一样活着。现在，封印之门关了，但枷锁还在。墟主不死，我们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
虚影的光晃了晃。

“我们要跟你去。”它说，“去葬神渊。找到墟主，毁了它。哪怕死在那儿，也比当奴隶强。”

李青风看着虚影，又看了看它身后那些妖族修士。

那些妖修也在看他，眼神里有恨，有绝望，还有一点点拼命的光。

“你们有多少人？”李青风问。

“能打的，就这些。”虚影说，“其他的……要么死了，要么被墟主彻底控制了。但我们熟悉葬神渊外围的一些路径。我们知道怎么避开一些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