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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风心里一紧。

“退！”他脑子里，魔神残念突然喊了一声。

但来不及了。

轰——！！！

墟主把自己剩余的力量核心引爆了。

爆炸的冲击波像一堵墙，狠狠拍在李青风身上。

他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。

石柱断了，他摔在地上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
一口血喷出来，喷得地上全是红的。

他感觉身体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，轮回之力彻底乱套了，在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
左臂被墟气侵蚀的地方，黑气开始往肩膀蔓延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
他挣扎着抬起头。

爆炸的中心，墟主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淡，几乎看不见了。

只有一团残破的黑气在翻滚，发出最后的、不甘的嘶吼。

“我……不会……放过……”

声音断了。

那团黑气彻底消散，化成一片黑灰，飘散在空气里。

葬神渊安静下来。

只有祭坛还在微微震动，地面还在裂开，穹顶还在掉石头。

李青风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他感觉身体里，除了轮回之力乱窜，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消失。

是魔神残念。

“老兄？”李青风在心里喊。

没回应。

“喂？”他又喊了一声。

过了几秒，一道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意念传过来：“……结束了……”

“墟主死了？”李青风问。

“……墟心碎了……他活不成……”

残念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我的任务……也完成了……”

李青风感觉到，那股一直藏在碎片深处、时而暴躁时而合作的残念，正在飞快变弱。

“你要去哪？”他问。

“哪也不去……”

残念说，“我本来就是一道残念被墟主控制被封印折磨现在总算解脱了……”

它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谢谢你……小子让我最后自由一回……”

说完这句，意念彻底断了。

李青风感觉到，体内那股属于魔神残念的力量，像烟一样散开，然后消失不见。

三块碎片还在他怀里，但已经冰凉，表面的裂痕不再发光，变得暗淡，像普通的碎石头。

他躺在地上，看着祭坛上方还在崩塌的穹顶。

墟主死了。

魔神残念也散了。

他赢了。

但代价不小。他试着动一下左臂，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黑气已经蔓延到肩膀，再往上，就到心脏了。

轮回之力还在乱窜，他得赶紧调息，不然经脉会受损。

就在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的时候，祭坛外围传来脚步声。

很重，很踉跄。

李青风转头看过去。是刘元。

刘元胸口全是血，走路一瘸一拐，手里还提着那把缺了口的刀。

他身后，跟着几个联盟修士，个个带伤，互相搀扶着。

他们走到祭坛边缘，停下。

刘元看着地上那滩黑灰，又看看趴着的李青风，愣了愣。

“墟主……死了？”刘元问，声音沙哑。

李青风点头。

刘元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刀哐当一声掉在旁边。

“总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