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炸了。李青风脑子里只有这个感觉。

他趴在地上，吐出来的血是黑的。

左胳膊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，从胳膊一路扎到脖子根。

他吸口气，喉咙里像塞了沙子，又干又疼。

他抬头看。

祭坛中央那团白光没了，墟主也没了。

连点灰都没剩下。

但整个葬神渊，开始塌了。

头顶的石头大块大块往下掉，砸在地上轰隆响。

祭坛周围那些裂开的空间裂缝，现在像疯了一样往外喷黑色的能量乱流。

乱流扫过的地方，石头直接化成粉。

李青风咬牙，用右手撑地。

他撑起来一半，左胳膊疼得他眼前一黑，又跪下去。

他看了一眼自己左胳膊。

暗紫色的墟气已经爬到下巴了，皮肤底下黑气在动。

他能感觉到，脖子上的经脉像被火烧过，全断了。

体内的轮回之力乱成一团，在断掉的经脉里横冲直撞，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“操……”

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清。

他转头看祭坛边缘。

刘元他们躺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不知道是死是活。墨阳的遗体也在那边。

李青风深吸一口气，其实没吸进去多少。

然后，他咬着牙，用右手撑着地，硬是站了起来。

他站得很晃，像风里的草。

但他没倒。

他一步一步，朝墨阳那边挪。
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左胳膊垂在身侧，完全用不上力。

经脉寸断的剧痛一阵一阵往上涌，疼得他冷汗直流。

他走到墨阳旁边，蹲下。

墨阳躺在那儿，眼睛闭着，脸上很平静。

李青风看了他两秒。然后他伸手，把墨阳的遗体背到背上。

墨阳的身体很凉。

李青风用右手托住，左手完全用不上力，只能靠右手和肩膀撑着。

他站起来。

背着一个成年人，加上他自己重伤，这重量压得他膝盖一软，差点又跪下去。

他咬牙，硬是站直了。

头顶一块巨大的岩层掉下来，砸在祭坛中央，把刚才墟主站的地方彻底埋了。

碎石崩起来，打在他背上，生疼。

祭坛崩塌得更厉害了。

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，整个空间都在晃。

李青风看了一眼周围。

生路……

墨阳临终前说过，祭坛有传送阵遗迹，能传送到青丘山外围。

在东南角。

他记得方位。

李青风背着墨阳，朝东南角走去。

脚步很沉。

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拔腿。

左胳膊的墟气侵蚀已经爬到脸上了，他能感觉到，半边脸的皮肤开始发麻，呼吸越来越困难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但他没停。

祭坛在身后不断崩塌，裂缝追着他脚后跟蔓延。

他走到东南角。

这里有一片相对完整的石板，石板上刻着古老的符文，符文中心有一个凹槽。

传送阵遗迹。

但阵法已经破损严重，符文黯淡无光，上面落满了灰。

李青风把墨阳放下，用右手按住阵法中心的凹槽。

他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点还能控制的轮回之力。

淡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来，注入凹槽。

符文亮了一下。

但马上又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