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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为掉到了筑基，轮回本源损耗得厉害，身体也早在铸矛的时候烧没了，现在只剩下一缕意志附着在矛上，连个实体都没有。

他得回去了。

李青风操控着诛天矛，慢慢往回飞。

矛身穿过崩塌的虚空，穿过那些碎裂的星辰碎片，穿过那些还在燃烧的修士影子。

那些影子在他经过时，都停了下来，朝着他点了点头。

“值了。”他们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“太子殿下，值了。”

李青风没说话。

他现在没有嘴，说不出话来，但那股酸涩的感觉，像是一块石头堵在心头。

值你大爷值。

你们都是傻子。

他飞回了九州。

那破碎的金色大阵还残留着一部分，像是一面破了的盾牌，勉强挡在天穹缺口处。

李青风操控着诛天矛，一头扎进大阵的残骸中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些残留的阵纹在颤抖，就像是在害怕。

“别怕。”他用意念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他把自己那点残存的轮回道韵，全部压进大阵中。

轮回逆转之力像是胶水一样，把那些破碎的阵纹一块一块地粘起来，重新拼凑成一道薄薄的屏障。

虽然是薄了，但好歹是把那个缺口给堵上了。

做完这一切，李青风感觉自己彻底虚脱了。

那最后一缕意识都快要支撑不住，整个意志像是风中残烛一样，随时都会熄灭。

他悬在大阵中央，一动不动。

远处，传来刘元的声音。

那声音是从传讯晶石里传出来的，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
“李青风...李青风！你还活着吗？！”

“活着。”李青风用意念回答，但声音传不过去。

他现在没有实体，只有意志，法术都使不出来了。

刘元那边等了一会儿，没听到回音，声音更急了：“李青风！你说话！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
李青风没办法，只能操控着诛天矛，在那块传讯晶石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哒哒。

刘元那边愣了一下，然后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
“大爷，你还活着就好...”

李青风想笑，但他现在笑不出来。

他感知着九州。

那些被大战摧毁的地脉，那些被域外之力侵蚀的山河，那些残存的修士正在拼命修复一切。

镇域军残部在清理侵入九州的残余域外修士，有几个人正在收回那些被夺的灵核碎片，小心翼翼地镇压在临时结界中。

秩序，在废墟中一点点重建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喘息。

域外至尊，不过是个先锋。

真正的幕后黑手，那个蛰伏在域外本源之地的存在，才是终极的威胁。

李青风能感觉到，那东西已经醒了。

他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，但那股意志太强了，强到仅仅是远远地感应到一丝，就让他这杆诛天矛都在微微颤抖。

它正在看着这里。

就像是一只猫，在看着笼子里的小白鼠。

刘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李青风...我怎么感觉...有点不对劲...”

“嗯。”李青风用意念回答，但刘元听不到。

那股意志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