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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身体在靠近，是意志，是威压。

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，正在往这边压过来。

虽然还没有完全降临，但那气压已经让整个九州都在颤栗。

天空开始变色。

不是黑色，不是白色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颜色，就像是把所有的色彩都混在一起，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
那天穹上的裂缝又开始扩大，就像是在那意志的威压下，连空间都承受不住。

李青风的诛天矛，在轻轻颤抖。

不是他在抖，是矛在抖。

那杆用数万条命铸成的长矛，此刻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天然的压制，发出嗡嗡的声音，就像是一只弱小的动物在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。

”李青风骂了一句，“你也怕？”

矛没回答他。

那股意志越来越清晰了。

李青风能感觉到，它就在天穹的裂缝外面，就在那片灰色的虚空中，正在看着这里。

它没有说话，没有动作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但那股威压，已经在让整个九州颤抖。

大地开始龟裂，山川开始崩塌，那些残存的修士全部跪倒在地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他们的道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，连呼吸都困难。

李青风悬在大阵中央，感觉自己的意志都要被压碎了。

但他没退。

他没有身体可以退，但那股意志告诉他，他就算有身体，也不能退。

因为他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
如果连他也退了，那九州就真的完了。

他操控着诛天矛，对准那道天穹裂缝，对准那片灰色虚空，静静地看着。

矛尖上，那些修士的影子再次浮现。

他们在燃烧，在呐喊，在拼命地为这杆矛注入最后的力量。

“别怕。”李青风说。

这一次，他说出来了。

那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，但他感觉到了，那声音在那个灰色虚空中传递开来。

那边没有回应。

只有那股更加强大的威压，像是大山一样压下来，震碎了九州外层虚空屏障。

诛天矛，微微一颤。

但没有后退。

李青风悬在九州残破大阵的上空，意志附着在诛天矛上。

那杆灰白长矛此刻正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害怕，是共鸣——跟整片九州的天地在共鸣。

他能感觉到，天穹外面的那东西，越来越近了。

突然，天碎了。

是天穹，不是云，是九州跟域外虚空之间的那道屏障。

那屏障不是慢慢地裂开，而是像被人一巴掌拍碎的玻璃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
金色的碎片掉进虚空中，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
然后李青风看到了。

两界虚空的中央，那东西出来了。

不是走出来，不是降临，是像是本来就在那里一样，突然就出现了。

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，但又不像人，因为他太大了，大到能遮蔽星辰。

他的身体里流动着无数条银白色的光带，每一条都像是一条星河。

李青风看不清他的脸，但那玩意儿光是站在那里，整片九州的天地法则就开始崩碎。

大地在往下沉，山川在崩塌，天穹在龟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