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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掌还没落下，整片九州的大地就开始崩塌。

那些残存的山川河流全部碎裂，像是被人从内部打爆的气球。

那些修士们全部被震飞，口吐鲜血，生死不知。

刘元的声音从晶石里传来，已经听不清了：“李青风...快跑...跑...”

李青风没跑。

他操控着诛天矛，对准域主的胸膛，最后一次催动了所有的力量。

那不是攻击，是献祭。

他把自己的意志，那些修士的影子，还有诛天矛的本源，全部压进了刚才他钻出来的那个小洞里。

“老板。”

他说，“你这辈子，杀过多少人？”

域主的手掌已经拍到了他面前。

但就在手掌即将拍中他的那一刻，它停下了。

因为李青风的那一缕意志，已经钻进了它的本源中。

不是攻击，是融合。

他把自己的意志，那轮回道体的最后一丝道韵，融入了域主的本源中。

那感觉就像是在宇宙中丢进了一粒沙子，不多，但沙子就是沙子，它不影响整个宇宙，但它在里面，就在里面。

“你...”域主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安，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李青风说，“就是把我自己，送给了你。”

他的话音落下后，天穹彻底崩塌了。

那些碎裂的屏障碎片全部化作虚无，域外诸天本源之光穿透虚空，照亮了整片九州。

那光芒不是金色的，不是银白色的，是冰冷的灰色，像是一片死寂的星海在天上流动。

域主的真身，终于完全显现了。

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，但他太大了，大到像是一整片星空。

他的身体由无数星河组成，每一颗星辰都在他的体内运转，那些星辰的光芒映照在两界虚空中，照亮了每一个角落。

他看着李青风，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轻蔑，多了一丝凝重。

“轮回道体...果然是诸天最大的变数。”

他沉默了片刻，又说，“我本想彻底抹平九州轮回...”

“但你做不到了。”

李青风的声音从域主的本源中传出来，虚弱但坚定，“因为我已经在你里面了。”

域主没有说话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崩塌的天穹，看着碎裂的大地，看着那些跪在地上但眼神依然倔强的九州修士，沉默了许久。

而虚空中，那杆失去了意志的灰白长矛，静静漂浮着。

矛身上，那些修士的影子还在燃烧，还在喊着那句：值了，太子殿下，值了。

李青风站在残破的大阵上，诛天矛横握在手里。

三个字，砸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
域主没出手。就只是站在那，慢慢抬起了一只手。

那只手很慢，像是要把整片天都握进掌心。

紧接着，李青风就看到，两界虚空开始变了。

域主身后，星辰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，每一颗都在旋转，都在发光，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。那不是一般的星星。

是大星，是诸天星辰，每一颗都大的吓人，像是能把九州大地整个吞进去。

那些星辰在域主身后排列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，那个图案在不断地变化，星河倒悬，纪元生灭，像是把整个宇宙的演化过程，压缩进了这几个呼吸里。

刘元的声音从传讯法阵里传来，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
“李青风...那是什么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