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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，就散了。

李青风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
但他没时间去想了。

因为他的意识，在这时候彻底进入了黑暗。

爆炸的余波散了。

李青风站在虚空中，手里已经没了那杆诛天矛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全是裂纹，像是被人摔碎又拼起来的瓷碗。

那些灰白的轮回业火还在烧，但已经很小了，小的像烟头上的火星，呼口气就能灭。

域主的本源正在消散。

那些碎片从虚空中飘出来，金色的，很亮，但很快就变成灰色，然后化成灰。

李青风看着那些碎片，感觉他们像是在跟他说再见。

统治万古的域外诸天秩序，终于崩塌了。

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星辰，那些曾经碾压九州的规则，现在都变成了虚空里的灰。两界通道在轮回之力的推动下，开始闭合。

李青风看着那条通道，感觉它像是在慢慢愈合的伤口。

他听见了声音，从通道那边传过来，一道接一道。

那是域外族群临死前的哀嚎。

那些入侵九州的域外战力，在刚才那场大爆炸中，全部被抹除了。

一个没剩，连渣都没留下。

诸天域主本源彻底消散，连那些小世界的生灵执念都跟着一起灭了。

李青风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。

不是真的往下，是他的意识在往下沉。

他体内的轮回道韵已经快烧没了，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把他身体里的东西一点点抽走。

他的道体在崩碎。

那些裂纹越来越宽，从他胸口往外蔓延，像是地上的裂缝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碎片。

诛天矛早就没了。那杆陪他横推诸天的矛，在最后一击中碎了。

那些修士的影子，那些众生的执念，都已经随着那一矛刺进了域主的本源里，一起消散了。

李青风抬手看了看，指头开始化成灰。

“挺疼的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但他没松手。

他的身体还在虚空中悬着，那些残存的轮回道韵还在运转，像是最后的火焰，在风中挣扎着不灭。

九州就在他身后。

他看着那片天地。

那些山河已经崩了，地脉也断了，天穹上还有一条大裂口。

但他还是能看到，那片天地里有光。

不是灵气的光，是那些还活着的人的光。

那些修士的光。

那些百姓的光。

那些还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存的生灵的光。

“真好看。”李青风说了句。

然后他闭上了眼。

不是他想闭，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。

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往下掉，像是有人把他推进了一口深井里，一直往下，往下，看不到底。

那些轮回道韵在他身上烧尽最后一点火苗。

他整个人开始发光，不是那种耀眼的光，是那种即将熄灭的烛火，最后闪了一下，就暗了。

然后，他悬在了虚空中，再无动静。

道体崩碎大半，修为跌落谷底，那个曾经手持诛天矛横推诸天的男人，现在身上连一丝灵力都感觉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