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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尊缓缓抬手，一根手指点向诛尊刃的刃尖。

“只是你们这些后来者，总觉得自己能跳出规则。”

那一指落下的瞬间，李青风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。

他喷出一口血，整个人被那股力量震飞出去，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。

诛尊刃在刚才那一指之下，出现了更多的裂痕，灰白色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。

“我去。”

李青风骂了一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
他能感觉到，刚才那一指蕴含的力量，根本就不是他能理解的。

那不是灵力，不是道则，不是任何一种他能归类的东西，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——就像是他踩在地上，地面本身就是敌人的意志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归一秩序。”

古尊的声音传来，“你以为自己跳出了诸天的框架，其实你一直都在这框架里面打转。轮回是你的骄傲，也是你的牢笼。”

李青风低头看着手里的诛尊刃，裂痕正在疯狂蔓延，像是下一秒就要崩碎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轮回道韵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，就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热水里，正在一点一点融化。

道体表面的裂痕更深了，血丝渗出来，把他染成一个血人。

“老子活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觉得自己是真菜。”李青风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
古尊没理他，而是抬手往虚空深处一挥。

那一挥手，像是一个开关被拨动了一样。

那些漂浮在九州周边的古界碎片，那些破碎的远古诸天遗迹，那些还没消散的灰白古气，全都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样，朝着古尊的掌心汇聚而去。

李青风瞪大了眼睛。

他明白了——古尊之前懒得出手，不是因为他打不过，而是因为古尊一直在吸收那些碎片的力量，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
九州天地大阵，再一次遭到冲击。

这一次不是外部攻击，而是从内部瓦解。

那些被古尊吸收的碎片力量，被他重新释放出来，化作无数道灰白色的光芒，从九州的天穹壁垒内部炸开。

轰——

天地震颤。

九州大地上的灵脉，一条接一条地暗淡下去。

那些刚刚修复没多久的上古大阵，阵纹在那种力量的冲击下寸寸崩碎。

大地裂开，山河破碎，无数城池在崩塌中化为废墟。

中州城楼上，刘元双手握紧灵晶，指节发白。

传讯法阵那头，传来一个个令人心碎的消息。

东洲地脉完全沉寂，北洲灵脉全线崩溃，南洲荒漠深处灵脉彻底熄灭，西洲灵脉还在挣扎，但迟早也要断……

“李青风，九州快没了。”

刘元的声音从灵晶那头传来，沙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。

李青风站在虚空中，看着脚下那颗正在崩溃的星球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
古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穿透虚空。

“轮回道体，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李青风抬起头。“自愿献祭你的轮回道体，让轮回道则彻底融入诸天归一秩序。”古尊的声音冷漠得像机器，“我可以保证，九州众生的轮回存续，不会因为九州的覆灭而断绝。”

李青风没说话。

“否则，整片九州将彻底湮灭。”

古尊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，“连一粒尘埃都不会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