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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
李青风握着诛尊刃，“没有一个人投降。”

古尊沉默了。

李青风没有给他继续废话的机会。

他举起手里的诛尊刃，看着那崩裂的刀身上，突然出现了一道新的光芒——不是灰白色的轮回光芒，而是一种更加明亮、更加温暖的金色光芒。

那金色光芒是从刀身内部开始蔓延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。

李青风愣住了。

他感觉到，那光芒不是来自他的道韵，不是来自他的修为，而是来自九州大地，来自那些刚刚喊出“不降”的人——

他们正在燃烧自己。

中州城楼上，刘元站在传讯法阵前，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灵晶波动。

那些波动，不是战斗的信号，不是求救的信号，而是一个又一个修士、一个又一个普通人，将自己的道韵、气血、神魂，全部燃烧殆尽，化作一缕缕金色的苍生道韵，向着虚空深处的李青风飞去。

李青风握着手里的诛尊刃，感受着那些意识深处的意志碎片，涌入手中的残刃。

那些碎片里，有老人的呢喃，有孩子的哭声，有女人的呼喊，有男人的咆哮。

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，汇成一句话——

“我们不在，你替我们活。”

李青风的眼睛红了。

“你们这群傻逼。”

他骂了一句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老子平时让你们好好修炼，你们他妈全去搞基建，现在好了，全烧完了。”

诛尊刃开始震动。

不是崩碎的那种震动，而是一种新的震动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刀刃内部被唤醒，正在一点点重铸。

那刀身的裂痕，没有消失，而是被金色的光芒填充，像是一条条金色的经络。

它不再是纯粹的轮回之刃，而是融合了万民意志的苍生之刃。

李青风握着刀，感觉这刀不再只是他的武器，而是有了一种血肉般的存在感。

它活了。

李青风握着那把刀，感受着刀身里涌进来的东西。

那些意志碎片，一开始只是零零星星的，像是一粒粒沙子掉进水里，激不起太大波澜。

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燃烧自己，越来越多的意志碎片涌进来，那刀身里的金色光芒就开始疯长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些碎片不仅仅是力量。

有老头的倔强。

有孩子的哭声。

有女人的低语。

有男人的咒骂。

有修士临死前还在骂娘的那口气，有普通人抱着自己家人哭喊时的那股劲儿，有妖族被逼到绝境时发出的嘶吼。

全涌进来了。

李青风握着刀，手都在发抖。

不是害怕，是被那些意志撑的。

“你们这群傻子。”

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很哑，“老子让你们好好活着，你们全烧了，让我一个人扛？”

诛尊刃在发光。

不是以前那种灰白色的轮回光芒，也不是刚开始那种金色的生灵光芒，而是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颜色，像是一条灰白色的河，河面上漂着金色的光点。

那条河在刀身上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