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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看向远方，那些金色光点还在闪烁，像是漫天星星。

他看到九州的天穹停止了崩塌，那些被吃掉的天又开始慢慢恢复。

他看到中州城楼上，刘元站在那里，泪流满面。

李青风想笑一下，但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肉在消散。

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了黑暗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李青风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。

“醒醒，兄弟，醒醒！”

他睁开眼，看见一片灰白的天空。

有个人站在他面前，那人的脸模糊不清。

李青风张嘴想说话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:“我死了没？”

那人笑了:“没死。你稳住了。”

李青风又闭上眼睛，感觉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。

他的道体严重受损，轮回之力几乎耗尽，但那些归墟之光确实被他锁住了。

“归墟之光呢？”他问。

“散了。”

那人说，“你以身镇混沌，以轮回锁时空，以苍生定乾坤。古尊的禁术被你硬生生抵消了。”李青风睁开眼睛，盯着那人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那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开口:“我是你之前封印在诛尊刃里的那些意志碎片，在归墟之光里融合出来的东西。你可以叫我——众生意志的化身。”

李青风愣住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我去，我现在这么牛逼了吗？”

那化身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把李青风扶起来。

李青风站起来，看着脚下那片正在缓慢恢复的九州大地。

那些崩塌的山川，那些干枯的河流，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。

“古尊死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死了。”化身说，“他燃烧了全部道基，归墟之光又被你锁住，他的存在彻底终结。”

李青风点点头，握紧拳头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跌到谷底，轮回道韵几乎碎裂，但他活着。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化身看着远方，说:“重建。”

古尊本源意志的裂痕在扩大。

那些金色的众生意志碎片，像是刀子一样，顺着裂痕往里面钻。

每一道金光钻进去，古尊的归一道则就崩碎一块，像是被虫蛀的木头发出的那种细微的碎裂声，咔咔咔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古尊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脸上，裂痕越来越多。

不是那种皮肤上的裂痕，而是从道则深处蔓延出来的，像是瓷器被敲碎了以后，那些裂纹在瓷面上蔓延的样子。

每一道裂痕都冒着金光，那是众生意志在侵蚀他的本源。

古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最大的裂痕。

那道裂痕已经贯穿了他整个道体，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，像是被人用刀剖开了一样。

金光从裂痕里涌出来，带着那些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——愤怒、不甘、希望、守护。

这些东西对他来说，比刀剑还锋利。

“你输定了。”

李青风握着诛尊刃，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