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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风睁大眼睛。
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他说，“你连自己都要烧？”

“我是秩序。”

古尊说，“秩序的存在就是为了执行。如果执行的结果是我自己的终结，那也是秩序的一部分。”

古尊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
不是那种被打碎的那种崩解，而是从内部开始消散，就像是一块冰在慢慢融化。

他周身的灰白色火焰越来越旺，但那火焰不是往外烧，而是往内烧，像是在把他自己当燃料。

“我去。”李青风骂了一句，握紧诛尊刃。

他能感觉到，古尊这是真的要玩命了。

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威胁，而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烧干净，把整片天地都拉下水。

李青风想跑，但他的脚下的虚空开始崩塌。

不是一寸一寸地崩，而是整片空间都在融解，像是有人把世界的地基给拆了，所有的东西都在往下掉。

九州那边传来的声音更惨了。

中州城楼上的传讯法阵里，刘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：“李青风，天....天塌了！”

李青风回头看了一眼。

九州的天穹不是裂开，而是真的在被什么东西吞噬。

那灰白色的光芒像是在吃一样，一点一点把天空给啃掉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李青风深吸一口气，握紧诛尊刃，看向正在消散的古尊。

“你想同归于尽是吧？”

古尊没有回话。

他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
他的身体已经崩溃了大半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那轮廓上有两个光点在闪烁，那是他的眼睛。

那眼神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句已经想好的话——一了百了。

灰白色的光芒开始向四周扩散，像是一颗正在膨胀的气球。

李青风站在那光芒前面，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。

不是那种被火烧的烫，而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，像是自己的存在开始变得不确定了。

诛尊刃在他手里震动，那些金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。

那些众生意志的碎片在恐慌，在挣扎。

李青风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。

他放弃了防御。

他没有用轮回之力去阻挡归墟之光的扩散，没有用诛尊刃去劈开古尊最后的残影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张开双臂，像是要拥抱那道光一样。

“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献祭。”

李青风对着那些金色光点说，“但你们把自己烧了，就是为了让我活。我不能让你们白烧。”那些金色光点停止了闪烁。

它们好像听懂了李青风的话。

然后李青风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
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，而是那种很柔和的灰白色光芒——他的轮回道韵。

他把所有的轮回之力都压到了极限，把他的道体当成一个容器，一个用来装归墟之光的容器。

古尊的残影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