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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尊那万年不变的脸上，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——就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一样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古尊说，“我以前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。”

“那就现在好好想想。”

李青风说着，身形再次暴起，“老子帮你思考！”

他没有再跟古尊硬拼本源积累。

他已经看出来了，古尊执掌万古秩序，积累无尽，他不可能正面耗尽。

他选择了一个新的打法。

诛尊刃在他手里分化成无数把刀。

每一把刀上都承载着一个意志碎片——金鹏王的怒吼，张守一的推演，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的守护，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修士的灵力、气血、神魂。

一万把刀，一万道苍生执念。

它们如同潮水一样涌向古尊，每一刀都带着众生的情感，带着不屈的意志。

古尊挥刀格挡。

他的刀还是那么纯粹，那么直接，一刀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几道刀光震碎。

但那些刀光碎了以后没有消散，而是化作金色的光点，重新凝聚成新的刀光，再次劈过来。

“你的刀不灭？”古尊皱眉。

“众生不死，刀就不灭。”李青风说。

古尊的脸第一次凝重起来。

他发现那些刀光上附着的情感，是他最陌生也最畏惧的东西——众生的意志。

他是一道秩序，无生无死无情无念，但那些意志碎片上有他没有的东西。

有愤怒，有恐惧，有希望，有爱，有牺牲。

这些东西看似杂乱，却有一种奇特的韧性，就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线，把他无懈可击的秩序拉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。

“你......”古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。

李青风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。

他举起诛尊刃，剑光暴涨，直刺古尊胸口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用全力，而是把所有的意志碎片都压了进去，像是一把巨大的钥匙，插进古尊胸口的裂痕里。

古尊感觉自己的归一秩序开始崩溃。

那些被他统一了的道则，在李青风的冲击下，如同雪崩一样崩塌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秩序在一点点松解，就像是一座大坝出现了第一条裂缝，然后整座大坝都开始崩塌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
“可能。”李青风说。

古尊盯着自己胸口的裂痕，感觉那裂痕正在延伸，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在切割他的秩序。

他万古不变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表情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而是困惑。

就像是一个程序，第一次遇到了自己无法处理的bug。

古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裂痕。

金色的光芒正从裂痕中渗出来，不是他的秩序之力，而是那些被他视作蝼蚁的众生意志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万古不灭的归一秩序，正在从内部一点一点被瓦解。

“不可能。”古尊说。

但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已经不那么淡定了。

李青风握着诛尊刃，感觉刀身内部的那些金色光点正在疯狂跳动。

那些意志碎片像是找到了突破口，顺着那道裂痕拼命往古尊的秩序深处钻。

古尊的归一秩序是从虚无中诞生的，它没有情感，没有生命，但此刻那些众生的意志正在给它注入它从未体验过的东西——痛苦。

古尊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，表情开始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