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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裂痕不只是出现在他胸口，而是开始往全身蔓延。

就像是一件瓷器被锤子敲了一下，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。

他周身的灰白色秩序光芒开始闪烁，不再稳定。

“你......”

古尊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
那是愤怒。

真正的愤怒。

李青风看着古尊那张扭曲的脸，咧嘴笑了一下：“怎么，爽不爽？”

古尊没有回话。

他猛地抬手，将掌心的那把秩序之刃倒转，直接插进了自己胸口。

李青风愣了一秒。

那刀刺进古尊胸口后，没有流血，没有伤口，而是像融进去一样。

古尊全身的气息突然暴涨，那些裂痕在金光的侵蚀下开始回缩，像是在强行压制伤势。

“你以为你能赢？”

古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但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更可怕了，“你以为那群蝼蚁的意志就能打败万古秩序？”

“我没想打败你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，你瞧不起的东西，是怎么让你难受的。”古尊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让李青风后背一凉——他从来没见过古尊笑。

古尊活了万古岁月，无生无死无情无念，他根本不应该会笑。

但此刻他就是在笑，而且笑得很难看，像是在练习一样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

古尊说，“我诞生于虚无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归一。但我一直有一个困惑。”

“什么困惑？”

“为什么这世间要有变数。”

古尊盯着李青风，声音很轻，“为什么要有轮回，要有众生，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。如果没有这些东西，一切都会很简单。”

李青风没说话。

“我找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万古岁月。”

古尊说，“今天终于找到了。”

“答案是什么？”

“答案就是——没有答案。”

古尊的笑容变得很安静，“变数就是变数，没有为什么。就像你存在的意义，不是我能理解的，但你就是在那里。”

李青风愣了一下。

古尊这话说得太玄了，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“所以我想通了。”

古尊继续说，“既然搞不懂变数，那就把变数抹掉。”

他身上的裂缝突然全部消失，金色的光芒被彻底压制。

灰白色的秩序之力在他周身燃烧起来，不是那种正常的火焰，而是一种很纯粹的、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烧干净的火焰。

李青风感觉到不对劲。

那火焰太安静了。

没有声音，没有热量，没有光芒，就只是在那里烧，像是在燃烧一切概念本身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青风问。

“归墟之光。”

古尊说，“我燃烧万古道基的终极禁术。我不存在了，你也不存在了，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。彻底的归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