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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想到李青风会这样干。这就像是拿一个水杯去接海啸，怎么看都是找死。

“你疯了？”古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
“没你疯。”

李青风说。第一波归墟之光撞上李青风的身体。

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拧了一把，那种感觉不是疼，而是像是在一瞬间体验了无数次死亡。

每一次死亡都是不同的方式，有被烧死的，有被淹死的，有被掐死的，有被冻死的。
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崩碎，轮回之力又在不停修复。

那种感觉让他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
但他还是撑住了。

“以身镇混沌，以轮回锁时空，以苍生定乾坤。”

李青风嘴里念叨着这句话，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，但就是觉得很对。

他的轮回道韵开始疯狂运转，不是往外输出力量，而是像一根根钉子一样扎进崩塌的时空里，硬生生把那些正在消散的东西给定住。

他感觉自己的道体在崩裂，那些裂痕从皮肤延伸到骨头，又从骨头延伸到神魂，每一条都在往外冒血。但他没有停。

归墟之光的第二波冲击来了，比第一波更猛。

李青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。

他看见那些金色光点在他身边旋转，那些众生意志碎片在帮他分担冲击。

但每分担一次，就有一个金色光点暗淡下去，消失不见。

“够了。”李青风说，“你们都够了。”

他开始往里走。

走向归墟之光的正中心。

古尊最后清晰的残影站在那光中心，他已经看不出人形了，只剩下一团灰白色的光芒。

那团光芒看到李青风走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”那光芒传出声音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我在做一件很傻逼的事。”

他抬起手，把手按在那团光芒上。他的轮回道韵开始和归墟之光融合。

不是那种融合，而是两种力量在相互抵消，像是在用火去灭油锅里的火，看起来很傻，但效果出来了——归墟之光扩散的速度开始减慢。

古尊沉默了一下。

“你打算用自己锁住归墟之光？”他问。“是啊。”李青风说，“怎么，不服？”

古尊没有说话。但李青风感觉到那团光芒里的不甘在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像是释然。

“有意思。”古尊说，“我找了万古的答案，原来就在最后一刻。”

“什么答案？”

“秩序的终极意义不是归一，而是守住。”

古尊说，“我守住秩序，你守住众生。我们都挺守的。”那团光芒开始彻底消散。

在消散的最后一刻，古尊的声音传出来，很轻：“谢了。”

李青风愣了一下。

古尊彻底消散了。那些归墟之光没有了古尊本源的支撑，开始失控地扩散。

李青风咬着牙，把所有的轮回之力都压进自己身体，然后整个人开始膨胀，像是一个气球一样，硬生生把那些扩散的归墟之光全部吸进自己体内。

那一刻，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
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，而是一个装载着归墟之光的容器。

他能听见自己的道体在崩碎的声音，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熔化。

但他没有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