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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
他听见有人在喊他，好像是刘元的声音，但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，缓缓地坠入了九州深沉的混沌天穹深处。

那道光很暗，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，但就是那点微弱的光芒，照亮了整片天穹。

那些新生道韵感受到了他体内的轮回余韵，开始主动向他汇聚。

像是萤火虫一样，一点一点地飞过来，将他包裹住，形成了一个灰白色的光茧。

光茧悬浮在九州天穹之上，被那些新生道韵笼罩着，像是一个安眠的婴儿。

李青风躺在光茧里面，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，但他还活着。

至少，还活着。

中州城楼。

刘元站在传讯法阵前面，手扶着法阵边缘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他刚才感觉到虚空骤静，那种感觉，像是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。

不是正常的安静，而是一种很彻底的、让人恐惧的寂静。

他站在那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
身边将领们都不敢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。

“殿下...”

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刘元抬手，打断了那人的话。

他闭着眼睛，感受着虚空深处那道熟悉的气息，但什么都感受不到了。

那道一直在战斗、一直在燃烧、一直在守护的气息，消失了。

不对，不是消失。

是太微弱了，

微弱到他几乎感知不到。

“李青风。”

刘元哑着嗓子，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他又喊了一声，还是没回应。

刘元深吸一口气，睁开眼睛，看着那片满是裂痕的天空。

那些裂痕正在慢慢愈合，天穹在恢复，地脉在稳定，山河在重生。

但代价是什么？

“传令。”刘元说。

“属下在。”身后的将领连忙应道。

刘元转过身，看着那些满身伤痕的将领们，看着那些在废墟中挖掘生还者的士兵们，看着那些相互搀扶的百姓们。

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。

“等。”

“殿下，等什么？”

“等他回来。”

刘元说完，负手看向天空那道灰白色的光芒。

那个悬浮在天空深处的光茧，像是一颗心脏一样，在缓缓跳动。

刘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。

但他知道，他一定会醒。

因为他是李青风。

那个从婴儿时期就开始打脸的人，那个在襁褓里就能逆天的人，那个口口声声要躺赢却比谁都拼命的人。他不会死。

刘元转身，走下城楼。

身后，那道灰白色的光茧，在轮回道韵的滋养下，还在缓缓地跳动着。

像是给这片残破的天地，保留着最后一点希望。

古尊秩序崩塌的那一刻，整片天地都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