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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发现自己的归一道则竟然挡不住那灰白色的刀光，那刀光像是没有实体的影子一样，穿过了他的防御，直接劈在他的胸口。

那道最大的裂痕。

刀光顺着那道裂痕砍了进去。

古尊发出一声不像是人发出的吼叫，那声音震动万古，整个虚空都在震颤。

他身上的裂痕开始疯狂蔓延，像是蛛网一样扩散开来，金光和灰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，照亮了整片虚空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古尊大叫，“你怎么可能伤到我！”

“因为我不是秩序。”李青风说，“我是变数。”

古尊的归一道则开始大规模崩碎，那些被他统一了的道则，像是积雪遇到了热水一样，哗哗地往下掉。

他感觉自己的道基在碎裂，那是万古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。

他怕了。

古尊第一次感觉到恐惧。

不是那种对外力的恐惧，而是对自己存在的怀疑——如果他的秩序开始崩塌，那他是什么？

他还有存在的意义吗？

“不。”古尊说，“我不能输。”

他猛地催动最后一丝诸天秩序之力，强行撕裂了两界虚空。

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他身后，裂缝里面是一片漆黑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什么都没有。

那是本源混沌之地。

古尊最核心的老巢。

“你等着。”

古尊看着李青风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
“等我回到本源混沌之地，等我修复了这些裂痕，我会回来的。到时候，你和九州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他说完，身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芒，往裂缝里钻去。

李青风想要追，但他发现自己迈不动步子。

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，整个人都在往下坠。

诛尊刃在他手里碎裂，化作漫天的光点，那些光点飘散在虚空中，像是风中残烛一样，一盏一盏地熄灭。

“我去。”李青风说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。

皮肤上全是裂痕，那些裂痕像是刚才古尊一样，从胸口蔓延到四肢，每一道都在往外渗着血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轮回道韵正在消散，修为在跌，神魂在碎，生命本源源源不断地从那些裂痕里流出去。

“真亏大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
但他没有停手。

他抬头看向九州的方向，看到那片天地正在崩塌。

天穹裂开了无数道口子，地脉在颤抖，山河在崩碎。

那些残存的修士在拼命稳住局势，但明显撑不了多久。

“还得干。”李青风说。

他咬着牙，把最后一点轮回道韵从体内逼出来，不是用来救自己，而是用来加固九州的天穹。

那点轮回道韵化作一道淡淡的灰白光芒，像是一层薄膜一样，罩在九州的天穹上。

那些裂开的天穹，在那层薄膜的覆盖下，开始缓缓愈合。

不是那种彻底的愈合，而是暂时止住了崩塌，至少不会继续往下掉。

李青风看到天穹稳住了，松了口气。

但他也感觉到了，自己的道体已经撑不住了。

修为烧光了，神魂碎了，生命本源源也流干了，他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，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
“我去。”
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。

眼前的世界开始变暗，不是那种慢慢暗下去，而是像是有人关了灯一样，直接黑了。

他感觉自己在下坠，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，往虚空深处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