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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就像四个不同脾气的人，被关进了一个房间，谁也不理谁。

但李青风的身体不管这些。

他的道体在自动运转，把四道光的力量一丝一丝地抽出来，然后拧在一起。

每一次拧合，他的道体就微微震颤，那种震颤不是痛苦，更像是有人在调琴弦，拧一拧，松一松，再拧一拧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李青风的识海里，四道光开始慢慢靠近。

不是它们自己愿意的，而是李青风的身体在把它们往一起推。

轮回道韵最先妥协，它像是叹了口气一样，把自己的光芒往里收了收。

苍生意志的金色雾气缓缓下沉，融进了轮回道韵里。

天地秩序的那些线也开始松动，一根一根地搭在道韵上。

最后是混沌古气。

那股灰色的河流没有犹豫，直接一头扎了进去。

四道光在那一瞬间融合了。

李青风的身体猛地一震，光茧外面那些灰白色的光芒瞬间暴涨，照亮了大半个天穹。

那种光不是之前那种快要熄灭的灯了，而是一轮新的太阳，从混沌深处升了起来。

他的识海里，那些被古尊种下的棋局烙印，那些万古以来纠缠不清的宿命枷锁，像是被火烧过的纸一样，一点一点地化成灰，然后消散干净。

李青风的境界开始攀升。

不是那种一下跳上去的攀升，而是像水涨船高一样，慢慢往上浮。

先是万界道尊的门槛，他的轮回之力像是潮水一样涌过去，把那道门冲开了一道缝，紧接着整个身体都挤了进去。

正式踏入无上级。

那一刻，李青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不一样了。

不是更强了，而是更轻了。

就像是之前一直背着一座山在走路，现在那座山突然没了，整个人都空了。

他的修为在他自己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情况下，开始自行圆满。

那些被打碎的轮回道韵，那些燃烧干净的修为，那些崩碎的神魂碎片，全都回来了。

不是别人给的，是他自己长出来的——像是春天的我去一样，不知不觉就冒了出来。

虚空本源混沌之地。

古尊睁开眼。

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之前那副碎裂的样子了，那些裂口全部愈合，金色的归一道则重新覆盖了他的全身。

但这次的归一道则和之前不一样——它不再是那种纯粹的、冰冷的秩序，而是像被烧过的铁一样，带着一层暗红色。

古尊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那道裂痕最深的地方，还有一丝金色在跳动。那是众生意志留下的伤，没能彻底愈合。

“轮回不可灭。”

古尊说。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觉悟。

他用了万古岁月来抹除变数，以为把所有东西都归于一，就能获得永恒。

但这一刻他明白了——只要轮回存在一天，只要苍生还在，他的秩序就永远不可能圆满。因为变数本身，就是秩序的一部分。

“那就把所有变数都清零。”古尊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