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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算什么？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秩序执念，你觉得你我去能代表什么？”

李青风举起了诛尊刃。

那把刀，在这一刻，不再是裂痕满布的样子。

那些裂痕里不再有光在流，而是直接烧了起来。

灰白色的业火从刀身上燃起，照亮了整片混沌。

“这一刀，不是砍你的。”

“是送你上路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刀就斩下去了。

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，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。

但是这一刀，直接劈开了古尊的归一秩序，劈开了他的终极真身，劈开了他的本源核心。

古尊低头，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裂痕。

那道裂痕在扩大，从小变大，从细变粗，最后直接蔓延到了全身。

灰白色的轮回业火从他的胸口烧出来，把他整个包裹在里面。

古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他的身体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解。

那些灰白色的归一碎片，在虚空中飘散，像是下了一场雪。

李青风站在那里，看着古尊的身体彻底消散。

他收了刀，吐了一口气。

“我去，累死老子了。”

中州城楼上，刘元感觉自己都要碎了。

但是那天穹上的归一秩序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。

那些锁链一根根地断裂，那种灰白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消失。

他从城楼上站起来，看着天穹深处那道灰白色的身影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笑了。

“我去，他真醒了。”刘元说。

身边的将领们都傻眼了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刘元也没管他们说什么，他就站在那里，仰着头，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
他知道，李青风赢了。

李青风站在九州天穹之巅。

他手里握着诛尊刃，刀刃上那些裂痕还在，但光芒已经彻底变了。

不是那种刺眼的亮，而是一种沉稳的、厚重的光，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黑夜里守着的那盏灯。

古尊的身体在虚空中一边崩塌一边重组。

那些灰白色的归一秩序碎片像雪一样飘散，但又在飘散的过程中重新凝聚。

古尊的本源意志在碎片中低语，低沉而疲惫，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还在挣扎着说最后的话。

“轮回...你悟了？”

李青风看着那些碎片，没有着急出手。

他站在那里，诛尊刃的刀尖朝下，灰白色的光芒顺着刀身慢慢流到他的手臂上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生长。

“我悟了。”

“你悟了什么？”

“道不是天生的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道不是宿命，不是谁赐予的，更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。”

“道是众生立的。”

古尊的碎片在虚空中停滞了一瞬。

“众生立的？”

“众生立的。”

李青风重复道，“你觉得你是谁？你觉得你那些所谓的秩序能代表什么？你把万物归一，把所有变数都抹除，你得到的是什么？”

“永恒。”

“扯淡。”

李青风笑了，那种笑不是嘲讽，是一种看透了之后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