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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得到了永恒，但你什么都没得到。你把所有存在都变成了一样的东西，那还有什么意义？众生之所以是众生，就是因为每个人不同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，自己的路，自己的道。”

“你以为你掌控了万物，其实你什么都没掌控。”

古尊的碎片开始剧烈震颤。

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疯狂跳动，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。

古尊的声音从碎片中传出，带着一丝罕见的愤怒。

“你...你竟敢亵渎秩序！”

“你不是秩序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你只是一个执念，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执念。”

他抬起诛尊刃。刀刃上，那些裂痕在发光。

每一道裂痕里都有一条声音，有人的声音，有妖族的声音，有那些已经化作灰烬的修士的声音。

“老张，你听到了吗，他在骂那个老东西。”

“听到了听到了，我去，终于有人敢骂他了。”

“小太子，干他！”那些声音在刀刃里回荡，像是一群人在给李青风加油打气。

李青风笑了一声，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
他在感受。

他把所有的修为桎梏、所有的道则层级、所有诸天定义，全部都抛弃了。

那些东西像一个沉重的壳，他一直背着，但现在他把它们都扔了。

他不修为了。

他不要什么境界了。

他也不要什么规则了。

他站在那里，什么都不是。

没有轮回道体，没有万界道尊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他就是一个人。

一个从大莽皇朝出生的婴儿，一个穿越过来只想躺赢的年轻人，一个在无数个日夜里拼了命活着的人。

然后他睁开了眼。

“这一剑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。

“是送给你们的。”

他把诛尊刃举起来。

那一刻，刀刃上所有的裂痕都亮了。

不是那种光，而是一种温度，像有很多只手在握着他的手。

古尊的碎片在虚空中疯狂聚集，试图重新凝聚成真身。

那些灰白色的归一秩序像是一条条蛇一样缠绕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巨大的、正在崩塌的人形。

“不——！”古尊的声音带着恐惧。

那一剑斩下去了。

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，没有华丽的剑光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
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，像是有人砍了一棵白菜一样。

但那一刀，直接劈开了虚空，劈开了混沌，劈开了所有的归一秩序。

灰白色的剑光像是一条河流一样，顺着古尊的碎片流淌过去，把那些碎片一个一个地淹没。

古尊的身体在崩塌。

这一次，他没能重组。

那些碎片在剑光中慢慢融化，像是冰块放在热水里一样，一点一点地变小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
古尊的意志在虚空中发出最后一声低语。

“轮回...不可灭...”“我知道。”

李青风说。

然后古尊就彻底消散了。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飘散，像是一场大雪，落在九州天地之间。

李青风站在那里，诛尊刃还在他手里，但刀刃上的光芒已经彻底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