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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裂痕还在，但裂痕里的光已经不再是那种燃烧的业火，而是一种温温的、像午后的阳光一样的光。

刘元站在中州城楼上。

他整个人都快碎了，耳朵在流血，鼻子在流血，眼睛在流血。

但他站在那里，死死盯着天穹。

当那些灰白色的碎片像雪一样落下时，他感觉自己的腿一软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
“我去...赢了吗？”

他没有得到回应。

但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意志传来的最后余韵，像一阵风一样拂过他的识海，然后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
那道意志什么都没说，但刘元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
“老子累了，先睡了。”

刘元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他低头看着那些落下来的灰白色碎片，看着那些碎片在接触到九州大地的那一刻化作一缕缕淡淡的道韵，融进了天地之间。

那些万古的宿命棋局，那些诸天的算计，那些归一秩序，这一刻，全碎了。

操。

真我去碎了。

刘元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
他看着天边那些正在愈合的虚空裂隙，看着那些被古尊秩序同化的天地重新焕发光芒，看着那些在废墟中站起来的人。

一个修士问:“殿下...李青风他...”

刘元想了想，说:“他赢了。”

“那他...还会回来吗?”

刘元没有回答。他转身，向着城楼

中州城楼下，那些已经汇聚成大阵意志的修士碎片还在发光，像是满天的星星。

那些碎片里，他能听到一些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说话。

“老李，我就说他能赢吧。”

“闭嘴吧你，我什么时候说他不能赢了？”

“那你还哭？”

“我没哭，是他我去风吹的。”刘元笑了笑。

他站在城楼下，看着那些碎片慢慢升上天空，和那些灰白色的雪融在一起，然后一同消失在天际。

古尊消散后，那些灰白色的碎片还在虚空中飘着。

李青风站在天地中央，灰白色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掌里有轮回道韵在转，但不再是那种烧得烫人的光，而是一种温的、像刚烧开的水冷了之后的感觉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些碎片。

那些碎片不是古尊的尸体，而是被打破的旧秩序。

亿万年的诸天规则，那些禁锢、那些归一的铁律，那些连小人物喘口气都要管的规矩——全部碎成渣了。

“我去。”李青风说。

还没等他说第二句话，整片混沌天地就开始动。

不是地震那种动，而是像有人把一张揉皱的纸慢慢展开一样。

那些灰白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始往一起聚。

不是聚成古尊，而是聚成一种新的东西——像是空气里所有的灰尘落定了，天地自己变得通透了一样。

李青风感觉自己的轮回道韵在疯狂震动。

不，不是震动，是在回应。

那些碎片和他体内的轮回本源开始共鸣，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见面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