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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元还在中州城楼上站着，他感觉到虚空中的法则突然变得不一样了，不是变了，而是更完整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补全了。

他抬头看天，什么都没看到，但他知道，那道灰白身影回来了。

“回来了？”刘元问。

“回来了。”李青风的声音从天上传下来。

“有什么好事？”

“很多。”李青风说，“但我先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是归墟自带的变数，是天地自我突破的核心种子，不是什么古尊培养的，不是什么九州孕育的。”

刘元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所以你是天地自己开的挂？”“对。”李青风说，笑了一下。

“牛逼。”刘元说。

李青风站在虚空中，看着那些正在修复的天地，看着那些正在重生的生灵，心里感觉踏实了很多。

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，不再是一个人在守护，而是整个天地都在支持他。

因为他本来就是天地的一部分。

他转身，看了一眼归墟的裂隙，那道裂隙正在缓缓闭合，像是从来没有裂开过一样。

但李青风知道，归墟在那里，永远在那里，等着他回来。

他笑了一下，然后一步踏出，消失在虚空中。

归墟之门，永久关闭。

但万古岁月，已经印在了他的识海里，成为他的一部分，再也分不开了。

李青风站在归墟核心，感觉自己已经站了很久。

刚才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，天地怎么诞生的，万物怎么演化的，诸天怎么更迭的，轮回怎么运转的，全都刻在识海里，跟烙上去的一样。
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那些画面太完整了。

完整的就像被人编排好的一样。

他闭着眼，轮回道体还在跟归墟本源交融，那种共鸣很舒服，就像泡在温水里一样，但他没让自己沉浸进去。

他想看看，再往下，还有什么。

“你还在等什么？”

归墟意志的声音响起来，还是那么老那么慢。

“等你想清楚。”李青风说。

“想清楚什么？”

“想清楚你到底在干嘛。”

归墟意志沉默了。

李青风继续说：“你不是让我看了那些东西吗？天地诞生的全过程，万古岁月的演化，轮回更迭的规律。都看了。但我觉得，你漏了点什么。”

“漏了什么？”

“漏了你自己。”

归墟意志没说话。

李青风睁开眼，看着周围的虚无，那些虚无看起来很安静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些虚无里藏着很多东西，不是有形的东西，是意志，是想法，是那些连归墟自己都没说出来的东西。

“你看，你让我看了天地怎么诞生的，但你没说归墟怎么诞生的。”

李青风说，“你让我看万物怎么演化的，但你没说归墟为什么演化。你让我看诸天怎么更迭的，但你没说归墟为什么需要更迭。”

每一个问题都像钉子一样，钉在虚无里，钉在那里就不动了。

“你问多了。”归墟意志说。

“不是你让我问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