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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东西不怕他，因为它知道，他不只是要自己活，他是要带着所有人活。

那东西知道他有软肋。

“但我偏不跟你打。”李青风说。

他低头看着那条大道。

那条大道正在发光，很亮，但很稳，像是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。

李青风伸手抚摸那条大道，像是摸一个老朋友的脸。

“老伙计，咱俩一起上。”李青风说。

他说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他松开了手。

那条大道没有掉下去。

它悬浮在那里，灰白的光芒很亮，像是正在等他。

李青风看着那条大道，像是看着一面镜子。

他在那大道里看到了自己，看到了所有被他救过的人，所有被他杀过的人，所有被他守护过的东西，所有被他放弃过的东西。

“护世道尊。”李青风说，“诸天威名。天地庇护。”

他顿了顿，然后说：“都不要了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。

“都不要了。”李青风说。

他放下了一切。

不是那种被迫放下的放下，是那种自己想通了的放下。

那些东西在外面的人看来很贵重，护世道尊的名头能让万界颤抖，诸天威名能让所有人心惊，天地庇护能让他在任何地方都横着走。

但在他看来，那些东西不重要。

那些东西是别人给他贴的标签，是别人觉得他应该有的，是别人害怕的东西。

他自己不需要那些。

他只需要一条大道，一条能让天地不再产生垃圾的大道，一条能让万界不再被寂灭吞噬的大道，一条能让他老朋友刘元可以安心睡一觉的大道。

就够了。

李青风看着那条大道，然后说：“来吧。”

那大道震动了。

它像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，听到了李青风的召唤，开始发光，开始变亮，开始变热。

那些光芒很暖和，像是有人在烧火。

李青风闭上眼，然后把自己整个道体都散开了。

不是那种被人打碎的散，是那种自己主动分解的散。

他的身体从实变虚，从虚变光，从光变尘埃。

那些尘埃从他的身上飘起来，像是一阵风吹起的沙子。

那些尘埃飘到那条大道上。

每一点尘埃落在那大道上，那大道就亮一点。

那些尘埃里有轮回本源，有众生意志，有天地共鸣，有四大道则融汇后的终极特质。

那些东西在进入大道后，就开始重新排列，像是一幅拼图终于拼对了。

李青风的身体在崩解。

他看着自己的手，那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光点，那些光点很好看，像是一颗颗小星星。

“还行。”李青风说，“不怎么疼。”

他说着，身体又崩了一块。

那一块是他的修为，是他在战场上拼出来的，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攒下来的，现在都变成了光点，像是有人把钱撒了。

那条大道吸收着那些光点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重。

李青风感觉到自己正在变轻，正在变淡，正在变成一种全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