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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州出事了。”

那些人愣了一下，有人在问，出什么事了？

刘元说，凡间那些凡人，现在不死了。

那些人更愣了，有人问，这不是好事吗？

刘元看了那人一眼，说，不是好事，是坏事。

因为那些凡人不是不死了，是死不了，也活不了，就在那里吊着，寿命超了，但身体还在衰，魂还在散，散到一半，又散不干净，就那么吊着，吊着，吊着，吊得很难受。

那些人听了，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
刘元又说，还有更严重的，有人开始出现无魂空躯，就是身体还在，魂没了，没了。

人还在走，还在动，但就是没魂了，像个空壳子，在那里走，在那里动，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

不知道自己在哪，就是走，就是动，像个行尸。

那些人听了，脸色都变了。

刘元看着那些人，说，修士界也不太平，新生代那些修士，渡劫没有死生考验，道心没有磨砺，根基都是虚的，飘的，很容易被一种阴韵侵染。

染了以后，整个人就不对了，气息乱，神智乱，道心乱，什么都乱。

那些人听了，有人问，那是什么阴韵？

刘元说，不知道，但我感觉到，那东西从中州地底渗出来的，很黑，很幽，不侵生灵，不乱秩序，但能稀释轮回印记，让生死规则越来越模糊，越来越模糊，像是在把那些东西一点点抹掉。

那些人听了，都沉默了。

刘元看着那些人，说，别愣着了，去查，查凡间那些无魂空躯，查修士那些被阴韵侵染的，查地底那些渗出来的东西，查出来告诉我。

那些人听了，都走了。

刘元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人走了，他转过身，又看着天。

天很蓝，很干净，但他知道，那干净底下，藏着东西，那东西在动，在渗。

在往外面走，在往那些地方走，走得很慢，但一直在走，像是水，在渗，在流，在往低处走。

刘元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李青风，你这家伙，给我留了个烂摊子。”

他没等到回答，那灰白意志早就散了，散得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刘元看着天，笑了一下，然后转身，走下城楼。

他走到城楼下，有人在那里等着，是那个中年修士，元婴后期，九域巡察使，专门负责巡查中州地脉异动的。

那中年修士看到刘元，说，大人，地底那东西，我查到了。

刘元看着他，说，说。

那中年修士说，中州大地深处，地底虚空，渗出了丝丝漆黑幽韵，那东西不侵生灵，不乱秩序，但能稀释轮回印记，让生死规则越来越模糊，像是一层雾，在那些东西上面盖着，盖着，盖着，那些东西就越来越模糊，越来越模糊，最后就没了。

刘元听了，说，那东西从哪来的？

那中年修士说，不知道，但那东西在渗，在往外面渗，在往那些地方渗，速度不快，但一直在渗，像是水，在渗，在流，在往低处走。

刘元听了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，知道了，你继续查。

那中年修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