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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修士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，拿了个夜明珠，走了进去。

密道很深。

中年修士往下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那通道越来越窄，越来越暗，温度也越来越低。

夜明珠的光照在前面的石壁上，那石壁上全是青苔，湿漉漉的，像是常年被什么东西浸着。他闻到一股味道。

那味道说不清楚，不是臭，不是香，就是一股子很古老的味道。

像是很久很久以前，天地刚开的时候，那种什么都不存在的味道。

中年修士皱眉，继续往下走。

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那通道突然变宽了。

夜明珠的光照出去，前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，像是被人挖出来的大洞。

那洞很深，深到夜明珠的光根本照不到底。

中年修士站在洞口边上，往

不是那种很大的动静，是很细微的动静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蠕动着，一点一点地往上爬。

中年修士眯着眼，把夜明珠往

那

那东西很黑，比黑夜还黑，像是把所有光都吞了进去。

那些丝在往外渗，渗得不多，但一直在渗，像是有人在水底下开了个口子，那水在往上冒，冒得很慢，但不停。

中年修士盯着那些漆黑丝线看了一会儿，他发现自己体内的轮回印记在变淡。

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变淡，是那种很细微的变淡，像是有个人拿了一块抹布，在他的轮回印记上轻轻地擦了一下，那印记就浅了一点点。

中年修士脸色变了。

他转身，直接往回走。

不到半个时辰，他就回到了城楼顶上。

刘元还在那里站着，看着天。

“大人。”中年修士说。

刘元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那东西从地底虚空渗出来的，”

中年修士说，“很黑，很幽，不侵生灵，不乱秩序，但能稀释轮回印记，让生死规则越来越模糊。”刘元问：“渗了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”中年修士说，“但一直在渗，速度不快，但不停。”

刘元点点头。

他没再问什么，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
他的感知力全面铺开，一瞬间，万界疆域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。

他看到了很多。

九州那些凡人，那些老者，寿元超了，但死不了。

身体在衰，魂在散，散到一半，又散不干净，就那么吊着。

那些无魂空躯，身体还在走，还在动，但魂没了。

不知道自己在干嘛，不知道自己在哪，就那么走着，动着，像个空壳子。

那些新生代修士，道心空浮，根基虚飘，被那种阴韵一侵染，整个人就不对了。气息乱，神智乱，道心乱，什么都乱。

诸天小界也差不多。

那些地方的情况甚至更严重。

有些小界，凡人的寿元已经超了两三倍，但就是不死。

那些人的身体已经烂了，但魂还在里面，烂了，就是不走。

刘元睁开了眼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。

“天地超脱了，但只圆满了一半。”

中年修士愣了一下，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刘元说：“生之自由，我们圆满了。但死之归处，我们丢了。”

中年修士一愣，问：“死之归处？”

“天地闭环，”

刘元说，“以前有生有死，有轮回，有寂灭，那是完整的。但现在，生的那一半全活了，死的那一半全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