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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些鬼族的幽冥道则，是天地原生制衡族群，主打的是有死无生，归寂轮回，说白了就是让万物有生有死，有来有去。

这两套东西，天生就不对付。

刘元睁开眼，叹了口气。

“传令。”他说。

他身后，那个中年修士立刻站了出来。“大人。”

“备马，我要去南疆。”

中年修士愣了一下，问：“大人，您要去南疆？”

“对，”刘元说，“我要去看看，那两套东西到底是怎么打架的。”

中年修士没再问，转身去准备了。

刘元走下城楼，骑上马，往南疆去了。

他走得很慢，不是马慢，是他想让马慢。

他在路上一直在感知，感知那些道则的变化。

他感觉到，那些超脱大道的余韵跟鬼族幽韵，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，一点一点地碰撞。

刘元骑马走了三天，到了南疆。

南疆是个好地方，以前草木茂盛，灵气充沛，是九州最富饶的地方之一。

但现在，刘元眼前看到的，是一片凋零。

那些草木，本来是绿的，但现在都黄了，枯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。

那些灵气，本来是充沛的，但现在都沉寂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再也冒不出来。刘元跳下马，走到一棵枯树前，伸手摸了摸树皮。

那树皮很干，很脆，一碰就碎了。

“这里的鬼族幽韵，有多久了？”刘元问。

他身后，那个中年修士说：“大概半个月了。”

刘元点了点头，说：“那超脱大道的余韵呢？”

“也在半个月前开始渗入，”

中年修士说，“是那些鬼族幽韵进来之后，那些灰白的东西就开始往这边渗。”

刘元没说话，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枯树，看着那些凋零的草木，看着那些沉寂的灵气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走吧，去幽渊边界。”

他们又走了五天，到了幽渊边界。

幽渊边界，是鬼族出世的出口。那个出口很大，像是一个很大的洞，洞里面全是漆黑的东西，那些东西在往外渗，渗得不多，但一直在渗。

刘元站在幽渊边界外面，感觉到那些漆黑的东西，那些是鬼族的幽韵，是幽冥道则的显化，里面承载着死气，承载着轮回，承载着万物归寂的本源。

刘元闭上眼，感知力全面铺开。

他感觉到，那些幽韵在往外渗的时候，天空中的那些灰白的东西就开始往下压。

那些灰白的东西，是超脱大道的余韵，是李青风留下的自由道则，里面承载着生机，承载着永恒，承载着万物永续的本源。

两股道则，在幽渊边界撞上了。

撞上的时候，天地都在震颤。

刘元感觉到，那些灰白的东西在压制那些漆黑的东西，但那些漆黑的东西也不甘心被压制，开始反噬，开始往那些灰白的东西里面渗。

两者互相侵蚀，互相对抗，谁都不肯让步。